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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外翁装糊涂,外翁的话你明白得很!”
田老爷子横了她一眼,“从小到大,高家哥儿也罢,姚家哥儿也好,你都敢骑到人家头上欺负!
那高家哥儿、姚家哥儿不愿意娶你,难道不是嫌你这只河东狮太凶悍?”
“外翁!”
李思浅被田老爷子说的又羞又恼,叉腰大叫,“你到底是谁的外翁?”
“你阿娘就是太刚强!
你不能学你阿娘,做女人,一定要象水,对男人,就得拿出水滴石穿的软磨功夫,要柔、要韧,得谦卑,你这张牙舞爪的性子得收着些!”
田老爷子不客气的接着教训。
李思浅长长吐了一口气,跺脚抱怨道:“外翁净瞎教训,你也不看看你那孙女婿是什么货色,我敢跟他张牙舞爪?从定了这门亲事,我就一心一意想着怎么讨好他,您不帮帮我,给我出出主意,还教训我!
外翁您怎么能这么当外翁呢?”
田老爷子呵呵呵呵笑起来:“前儿,外翁从一个衙门,又到了另外一个衙门口,外翁运气好,想看到谁就看到谁了。
正巧啊,看到有个小子买了匣子银丝糖打发小厮送人,也就半个时辰,外翁就吃到了新鲜脆生的银丝糖。”
“……”
李思浅呆了,这么巧的事也能让外翁撞见!
田老爷子点着目瞪口呆的李思浅又哈哈大笑了一阵子教训道:“浅妮子,这一回可不能再凶了,记着,要柔,以柔克刚。”
“知道了,我都记下了。”
李思浅有气无力,不停的点头。
“浅妮子啊,还有件事,就是你的嫁妆。”
田老爷子接着道,“靖海王府不太平,外翁的意思,你出嫁这事,最好别太张扬,低眉顺眼的进门,这样才不会多招人嫉恨,也不至于让人家防备太过,你记着,除非你要唱空城计,不然让人家低估你才最好。”
“嗯嗯嗯!”
李思浅拼命点头,这话她懂,就是扮猪吃老虎么!
“你这嫁妆,不易招摇,明面上走个中庸,外翁给你备的嫁妆,你悄悄带过来,让那小子知道就行了。”
田老爷子切入正题。
李思浅歪着头,突然笑道:“外翁就不担心那小子贪我的嫁妆?”
“哼!”
田老爷子抬手拍了下李思浅的脑门:“没出息的小妮子!
就你那点嫁妆,人家能看得上眼?你这妮子又犯傻,你也不想想,那小子打了这么多年的胜仗,攻下南周那么多城,别的不说,就各城府库,就得有多少银子?”
“外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敢把这些银子装自己口袋里?那岂不是……”
李思浅话没说完,就被田老爷子横回去了,好吧,算她天真!
难道他真敢发打仗财?李思浅揉着太阳穴,这太颠覆她纯洁的小心灵了。
九月里李家都是大事,李家嫡长孙全哥儿的满月酒过后没几天,就是李思明娶亲这件大事。
从李思浅看望那趟后,李思汶的病就渐渐好了,也开始出来走动,全哥儿的满月酒和李思明的婚礼,李思汶都回来了,李思浅太忙,没顾上和她多说话,只看她黄瘦的厉害,和乔嬷嬷感慨了一回,让乔嬷嬷寻了些阿胶等东西送过去了几回。
进了十一月,田太太、宋大奶奶和刚进门的王二奶奶都开始忙碌李思浅出嫁这件大事。
头一天铺家俱就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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