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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能看到在锦州那等重灾之地,沈奕昀俊秀的面庞上挂着微笑,就着烛光一点点的将此物雕成。
背后传来沈奕昀清越的声音:“我在外头想你的紧了,夜里睡不着,就雕了它,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心情即会变好,将它贴身放着,就像你陪着我。”
话音一转,又带了笑意:“不过如今我回家了,有你真真切切在我跟前,我哪里还需要它来寄托相思?六儿,我不在家,委屈你了。”
“我好吃好穿,金奴银婢的,哪里委屈。
你才真的委屈。”
云想容将小像放在枕边,拿了帕子为他擦去脸上的灰尘,看着他消瘦的面庞和越发清俊的眉眼,道:“那边很苦吧?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沈奕昀握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道:“还好。”
还好,那就是有危险?
云想容忙拉扯他的衣襟:“让我看看!
就知道你若真有什么危险,也不会来告诉我!”
沈奕昀动容,却忍不住调笑道:“夫人莫急,为夫的自己来解。”
专注望着云想容,慢条斯理的去解衣带。
云想容红了脸,啐道:“没个正经。”
“我哪里没正经了?不是夫人要我宽衣?”
衣衫除下,云想容来不及再与他斗嘴,就看清了他身上纵横的伤疤,背上和手臂上又添了淡淡的青紫痕迹,眼眶一热,泪水已涌了上来:“若说出去,谁信呢。
堂堂的承平伯,皇上跟前器重的四品官,竟然满身伤痕累累。”
“看你,我这些都是旧伤,让你看,就是让你放心免得你胡乱猜测,怎的又哭起来。
仔细孩子。”
沈奕昀搂着她摇晃,心早已软成一滩水,这种被人珍惜,被人珍视的滋味太幸福了。
人已平安归来,其他的便都是次要,云想容心下计算着明儿起要给他补身子,又唤了人去预备热汤沐浴。
见英姿还在,笑道:“你也快家去吧。”
英姿脸一红,扭捏道:“今儿是我上夜。
我伺候夫人妥帖了在走。”
“这里人多,这会子也不差你一个。”
云想容推她手臂:“你快家去,免得黑铁蛋回家冷屋冷灶的,没得叫他寒心。”
年轻夫妻,最是敏感。
英姿这才行了礼,快步出去了。
云想容则叫小丫头去伺候沈奕昀沐浴,却被沈奕昀推辞了。
“我不习惯人伺候沐浴,你也不要进来,地上湿滑磕碰到了可怎么好?你去歇着,我待会儿就来。”
沈奕昀沐浴的功夫,云想容已吩咐厨下预备了大碗的肉丝面。
换了干净衣裳,又将头发擦的半干,沈奕昀端着面碗大口吃将起来。
云想容撑颐专注的看着他,多年的礼教,让他虽狼吞虎咽也不显得粗鲁。
可是一碗肉丝面也吃成这样,他是饿了多久?许在辽东吃的比饥民好不了多少,回来又快马加鞭,都是随便干粮清水果腹,才十七岁的少年,竟要遭这种罪。
云想容目光怜爱,心下对皇帝的厌烦和憎恶更深了。
沈奕昀连吃了两碗,漱了口,才与云想容睡下,因床上铺设着中间凹陷四周凸起的褥子方便云想容躺平,沈奕昀又不敢轻易碰触她,只侧身睡在外侧,虽两人各盖一床被子,却是拉着云想容的手直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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