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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比槐,判流放,全家流放宁古塔,让那些平日里混吃等死的官员看看,包庇罪等同叛国,至于安氏,她年纪小,又不与家人往来,你回去告诉她,朕不会迁怒到她。”
“是。”
就算是为了在皇上面前维系菊青善良的人设,菊青也不会劝皇上诛杀安比槐,对比前世甄嬛求情,安陵容一家全身而退,今生安比槐的惩罚已是极重的了,只是这个结果由她来说,安陵容要和她撕破脸了。
“研墨,朕写圣旨。”
皇上来了精神,一挥手让苏培盛拿来笔墨纸砚。
养心殿外提着食盒小心候着的绘春见情况不对,小跑回了景仁宫。
钟粹宫内。
抱夏按照菊青的吩咐留守,她平日和恃露能说得上话,见恃露愁云满面的站在宫门口不由和她聊了两句,恃露叹气。
“安小主这会子还不如早上,现在连我也不见了。”
“你可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安小主心思太细,我只是说让她少哭一会仔细眼睛,她便轰了我出来。”
抱夏摇摇头,“家中有难,做女儿的却连书信都通不了,个中滋味不是旁人能体会的,安小主大概是觉得咱们说风凉话呢。”
“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安小主……太难伺候。”
恃露是快到出宫年纪的人,平日里好说话,故而和谁都能说两句。
“我以前跟着陈贵人,后来陈贵人没了,我被分到启祥宫去待了段时间,再后来丽嫔娘娘这个主位不在了,启祥宫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了,又把我遣了出来。”
“我伺候安常在倒没什么,不受宠还安稳些,就是她之前有个忠仆宝娟,总把我当外人看,开始时连房门也不让我进,现在好些了,但骨子里是个听不进去话的。”
“今日她哪里是因为我那两句话生气,其实是早上我不让她去打扰莞贵人,安小主心中便不自在了,莞贵人怀着孕,若真出了差错,岂非弄巧成拙?”
恃露不用说完,抱夏能爬到贴身宫女的位置哪里还不明白。
“别怪我说你,伺候小主尽心是好,但她若是不开窍,你也别说多了,说多错多。”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不知是被秋风吹的,还是安陵容要出来,恃露擦了擦眼角的泪,说进去看看。
“做奴才的不都是这样吗,你也别哭了……”
抱夏又叮嘱了几句,刚转头,景仁宫的剪秋姑姑眼含笑意行了一礼。
“安常在在吗?”
“在,姑姑稍等。”
恃露回了礼,便去叫安陵容了,她一开门,看见安陵容直愣愣的杵在原地,憔悴的面容像极了女鬼,恃露怕安陵容听到她们的体己话难受,低下头。
“小主,剪秋姑姑来了。”
“我听到了,不知姑姑来是因为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安陵容转头问道。
“回禀小主,皇后娘娘头风发作,今儿个下午慢待了小主,现下身子好些了,忙让奴婢送些东西给小主,入了秋了,夜里凉,皇后娘娘送的都是能用到的。”
安陵容转头看了一眼剪秋手里御寒的东西,心下感动。
“嫔妾多谢娘娘关心,只是现下……嫔妾因为父亲的事,再想不了其他,嫔妾愧对娘娘。”
剪秋立刻扶住安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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