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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是他痛恨自己的计划没得逞。
痛,他每走一步,胸口都会被扯痛,她不知他抱着她走了多远,“你逃走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啊?”
“难道要看着你死在这吗?”
于修没有低头看她,脚步不停,声音却是硬邦邦的。
阡婳是想让他放下她,并没指望他真的能回答她。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得到他的下巴,曾经的她觉得他的脸,每一处都是温润的,如今却觉得,不过是一张好皮囊罢了。
“就算你撸走了我,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闭嘴。”
于修腾出一只手,在阡婳的后脖颈点了一下,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阡婳再醒过来,晨光透过闭着的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明亮异常。
她见自己躺在床上,一惊,好在还是昨天的那身衣裳,手指动了动,戒指还在。
想要起身,这一动,好痛。
昨天大概是自己刺偏了,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床边趴着一个人,白衣胜雪,如今袖口已经多出了些褶皱,墨色的发,披在白衣之上,一丝不乱。
“躺着,现在还不能动。”
于修闻声坐起身来,双手把着她纤瘦的肩膀,让她躺下,还盖了盖她身上的薄被。
这可以称为温柔的动作,着实吓到了阡婳,他昨天还差点杀了她。
阡婳抬眸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俊雅的脸上,尽是疲惫之色,眼角淡淡的红。
难道他守了她一个晚上?
是啊,她死了,他手上便再没有了对付如夜哥哥的筹码。
阡婳还在独自思考的时候,沉鱼从门外走了进来,端了碗温热的粥。
“喝点粥吧。”
于修揽着她倚坐起来,手背探了下粥碗,就舀了勺子,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她又没断胳膊,不想劳动他,她确实是饿了。
只有吃了东西,才会有力气,才有可能逃出去。
沉鱼换了一身浅红的襦裙,站在一旁看着她,脸上一片冷色。
这还是那个娇滴滴的语嫣姑娘吗?
左府究竟有什么?值得于修这般大费周章,于修为何要害如夜哥哥?他又是如何得知,他们到了承晋的?
阡婳想着,脸上却没露出一丝表情,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于修温声道:“再去盛一碗。”
沉鱼接过空碗,端着出了门。
阡婳睡了一觉醒过来,脸色已然苍白,原本粉润的唇,也同脸一样的颜色,还起了一层薄皮,缎发披散在身后,给人一种一阵风都能吹走的感觉。
她自然不会傻到,问于修这里是哪里,不过于修似是知道她的所想,道:“这里谁都找不到,你安心养你的伤吧。”
阡婳没有接话,等着沉鱼又盛了粥过来,又喝了一碗,接着躺到了床上。
“再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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