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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揣摩其中缘由,只是专心吃菜,多听少说,几乎没有抬起过头来,像个隐形人。
“小月,你怎么不说话?”
管弦发现只有她和Joseph在聊天,便问了一句。
“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我专心享用,都顾不上其他了。”
“是啊,确实好吃!”
Joseph附和着,管弦会心笑笑,语气轻松地问,“我和小月的菜,谁的更好吃?”
Joseph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一种较量,暗藏着危机,只把心里想的脱口而出,“都好吃,不过小月做的菜,味道很像我妈妈。”
“阿姨现在也在北京吗?”
“我爸妈还在英国。
他们不觉得我能在国内安定下来,除非我结婚了,他们才可能回来。”
“那可惜了,还想向阿姨取取经,学习学习呢。”
管弦全程面不改色,始终带着温和得没有任何棱角的笑容。
小月谨慎的心慢慢松懈下来,虽然管弦现在说话的方式让她觉得有点虚假,但换个角度想,这也算一种成年人社交的自我修养。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自己这般敏感,总是会担心这句话让人误解,那句话让人难堪。
整顿饭吃的还算轻松愉快,讨论的话题也基本都是工作的圈内事,谁都没有打听谁的隐私,关系的界定显然不到朋友,仍是同事。
管弦也并没有多留他们的意思,吃罢最后一道餐后甜点—小月的蛋糕,没提什么饮酒喝茶的事儿,就送Joseph和小月出门了。
“今天多谢款待!”
“都是邻居,常来常往,什么时候有空,也请我去你家坐坐吧。”
管弦对Joseph笑得温婉,活脱像一个江南女子。
“还有小月,有空也要去你家拜访下,哦对了,你是合租对吧,会不会不方便?”
管弦笑意盈盈地看着小月,语气中夹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嗯,可能有点,不过没关系。
找机会再回请你吃饭。
今天多谢招待。”
小月回之以微笑,脚步已经挪开来,往电梯口方向移动。
和Joseph两人下了电梯,一阵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柳絮四处飘着,顽皮得像在空中跳舞,有时还会扑到行人的脸上,惹得鼻子直痒痒。
小月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风吹过,把刚才的拘谨忐忑也一并带走了,她身上一阵轻松。
突然,走在她身侧的Joseph停住了,他抬起手,小月眼看着他松着扣的衬衫袖口移动到眼前,露出一块闪光的腕表和一点点小麦色的皮肤。
“在楼下等你俩半天,原来在这儿卿卿我我呢!”
钟思雨的声音让小月和Joseph都怔了一下,Joseph抽回手,指尖捏着一撮刚从小月头上摘下的柳絮。
“别乱说话!”
Joseph牵动嘴角,不仅没有愠色,还看上去有点高兴。
“也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心这么细,我衣服后面的洞你怎么看不见?”
“还好意思说?一看就是烟头烧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每天都混在什么地方。”
兄妹俩互不相让,小月又站在原地独自尴尬。
“不跟你吵了,我是来找小月姐姐的,有很重要的事拜托她。”
钟思雨一把拉住小月的衣袖,“来,姐姐,跟我来这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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