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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史官只要拿好手中笔,老老实实地记录就行,至于动嘴皮子评议朝政不是你的职责,要不然就是出界越权,这可是关系到职业操守和道德准则的严肃事情。
他王居正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搞不好就要被扣上一个混淆圣听、越权渎职的帽子。
最后,王居正的正义感还是占了上风,他决定宁可犯忌讳甚至冒罪名,也要向赵构揭发秦桧的真实嘴脸,要不然他就白读了这些年的圣贤书。
所以,王居正找了个机会跟赵构打小报告,说:“秦桧尝语臣,中国之人惟当著衣啖饭,共图中兴,臣时心服其言。
又自谓为相数月,必耸动天下。
今为相设施止是,愿陛下以臣所言,问桧所行。”
其实不用王居正提醒,赵构心里对秦桧早就失望和不耐了,只是隐而未发。
他奶奶的,去年八月就跟老子说一旦为相必可耸动天下,说的比唱还好听,现在一年都快过去了,连个屁都没耸出来,把老子当猴耍嗦。
……
这日的都堂议事没有往日的和谐融洽,而是充斥着激烈的争论和矛盾,事情还是因为朱胜非的任命而起。
自从吃了秦桧开的定心丸,胡安国的胆气也足了,在朱胜非这件事情上,胡安国准备和赵构杠到底。
两宋的言官和大臣一直有这么一个传统,以和皇帝唱对台戏为荣,要是能逼得皇帝不得不改弦易撤举白旗,那简直比吃了仙丹还舒爽。
而且和赵宋皇帝对着干,没有杀头的风险,顶多就是丢官罢职,反正赵宋官家不敢杀大臣和上书言事的人。
即便是丢官罢职也没什么,反倒成全了自己敢于犯言直谏的好名声,有时候名声比人命还重要。
“微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朕已罢都督之命,今只任侍读,你为何还是阻拦?”
赵构阴着脸问道,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叽叽歪歪的胡安国给拍死。
“陛下,侍读一职乃亲随官,且日赴都堂议事,实则已位列中枢。
苗刘僭逆,朱胜非身为冢宰,有失察之罪,且不能以死相抗,贪生苟容,使君父受辱,如若起复,位列中枢,何以塞中外之口,服天下之心。”
“苗刘二贼僭逆,事起突然。
若论罪,皆因王渊失职所致。”
吕颐浩替朱胜非辩解道:“胜非与二贼周旋甚力,何可苛责。”
“陛下,朱胜非位列冢宰,不能预防,致贼猖狂。
义当即死,苟容偷生,此其罪也。”
“朱胜非是功是过,朕心中自有分数,朕还没有到不辨忠奸善恶的地步。”
赵构被胡安国搞得上火,这话已经说的很重了。
“陛下息怒。”
秦桧见赵构动了真火,连忙出来打圆场。
“陛下若执意要下旨,那老臣只有请辞了。”
胡安国也豁出去了,到了这份上,赵构肯定把自己恨得死死的,与其让他来撸帽子,不如自己按惯例先提出走人。
“如你所愿!”
赵构的嘴里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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