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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深处被浓重的昏光所遮,两点枯黄灯烛,模糊晃动着。
子元小心前趋,逐渐看清地上皆是金银珠玉,堆成小丘一般。
尽头处,一座巨大的床帏,黑紫床幔将其严实围住,内里有强烈的暗息涌动。
床帏两侧,各立一座高耸武士雕像,身着鬼铠手持长刀,寒光凌冽。
一股苦痛执着的悲意,随着接近,一点点袭入子元的心间,他感到难耐的烦扰颤栗。
心中军魄强顶着,来到床帏近前之处,此时看得清晰真切,其竟有两层楼阁之高。
直仿佛巨人卧榻。
他长吁一声,轻轻开口:
“娘娘……”
帏内气息一颤,却发出压抑的狂躁男声。
“酒……”
“孽奴!
给我酒……!”
巨床帷幔之上,一对青色眼珠,似鬼火灯笼般睁开,悉碎响动,墨红的庞然蛇身缓缓爬起。
司马师向后一跳,正要细瞧,背后劲风起,一股力道按住了他。
他一个激灵绷紧后背,拔剑就要回刺,眼瞳变红,躯生铁骨杀力。
就在这刹那间,那发力之人低声开口,“子元,是我。”
听到是夏侯玄的声音,司马师缓停自己的动作,夏侯玄拉住他一纵跃到靠墙的窗幔后。
那粗壮的妖蛇滑下床帏,吐着信子转动头颅,没有看到隐走的他们二人。
其形为蝰蛇,面上布有似龟甲奇纹,头有铜鼎般大小,竖瞳中磷火幽幽。
床幔后抖动几下,一团影子弹出,一身褚红长袍的君候曹植,面颊塌陷,滚落在蛇体旁边。
他一对长剑眉直连入鬓,目中染满黑气,嘴里神经质地嗫嚅着,巨蛇挨着他,信子一吐一吐颤动。
蛇头后面,血红的影子显现,骑乘到蛇颈之上。
是一个暗金软甲、红裙着身的女人,面容冷似冰霜,美得没有一丝人间气。
瘫倒在地的曹植还在嘟囔着要酒,蛇身上的红衣女没有瞧他一眼,直直盯着巨床另一边的一面镜子。
那铜镜也是大得不同寻常,在阴暗中泛着微光,镜面中隐有缓动的黑气。
红衣女手中有血色闪过,一柄暗色的玉质长剑出现于其右手。
“妖孽,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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