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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传来那个友人讯问,证明那晚吴觥确实没去邹家。
那朋友要娶儿媳妇,请吴觥去杀一头猪,忙碌到鸡叫头遍,又饮了几盅酒,天已大亮才离开,左邻右舍都可证明……
再传乡邻讯问,异口同声证明那晚吴觥确实在冯村杀猪。
那头猪有三百多斤,非屠宰高手不可……帮忙摁猪的三四个小伙不敢撒谎。
既然你吴觥与戚氏之死无关,为何要拿银子堵戚东胜的嘴巴?吴觥道,戚东胜是个无赖,恶吃恶打,惹恼了他啥坏事都干得出来。
吴觥与戚氏有过交往,若把吴觥拽进这场人命官司便诉说不清,岂不冤枉,想拿钱买个平安。
宋慈若有所悟,这戚东胜横行乡里,可恼可恶,却又没抓住他什么把柄,奈何他不得。
宋慈问吴觥:“那戚东胜除了讹诈你的银钱,还有什么恶行,尽其所知禀告本官不得隐瞒!”
吴觥没有反响。
“大胆吴觥,为何守口如瓶?”
“禀大人,小人知之甚少,故不言语。”
“知之甚少不等于不知,讲!”
宋慈一拍惊堂木,震耳欲聋。
吴觥吓了一跳:“小人听说那戚东胜掠过武阚五亩沃田,填了赌窟窿……乞大人详鉴。”
这戚东胜何德何能竟敢为非作歹,那武阚为何不告官呢?究竟因为什么呢?
宋慈令飞速传来武阚讯问。
武阚手粗腿壮,脸孔发黑,正宗庄稼人听说到公堂见官他吓得屁滚尿流,如抖出那段丑事,这脸皮子往哪儿搁呀?可是官命难违。
“武阚,抬起头来,不必害怕。”
宋慈态度温和。
他是受害者,值得同情。
“本官问你为何被戚东胜掠去五亩沃田,有何冤屈从实讲来,本官为你做主……”
“大人啊……”
武阚泪如雨下,悲切万状。
三年前秋季,戚东胜对武阚说,戚苏娟要雇个短工收割稻子,每天付二百文钱管三顿饭……武阚不假思索,满口答应,转天携镰前去。
时为初秋,炎威未减,收工归来汗流浃背。
稻芒搞得浑身奇痒难耐,自然要洗洗再吃饭。
武阚洗毕上桌吃饭,饮了几盅酒,不知怎么头重脚轻腾云驾雾一般,迷迷糊糊就倒在戚东胜床上睡了……不知过了几多时辰,听见有人敲门,正待要起来,戚东胜手持灯笼进了屋。
“好你个武阚,雇你来帮工,你却干得好事!”
戚东胜大呼小叫还带了两个乡农来捉奸。
武阚如梦方醒,怎么睡到女主人的床上来了??这叫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赤身裸体,戚苏娟也一丝不挂,老天爷呀!
戚苏娟哭哭啼啼,无颜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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