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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头下面,左鱼右禾,禾便产米,是以玉姐如是说。
苏先生撞树,撞完正与树对峙,冷不丁儿听学生如此“雅谑”
,他也不恼,反问:“若落的是鱼呢?”
玉姐道:“缘木求鱼,也非不可,一条清蒸、一条红烧罢哩。”
苏先生大笑:“落的是草呢?”
玉姐道:“省柴。”
苏先生将笑隐去,理一理衣衫,道:“落的是水呢?”
玉姐拉着头发不作声。
苏先生却不饶过她,鼻子里一声:“嗯?”
玉姐飞快道:“.”
苏先生看洪谦一眼道:“凡事有先后,你先管教女儿,我再教导学生。”
听得玉姐脊背生寒,暗道方才玩耍时失了计较。
洪谦与苏先生一拱手,一个做人爹的一个做人先生的,谁也休笑谁,总脱不了“养不教,父之过”
与“教不严,师之惰”
。
却说洪谦将玉姐连同小茶儿、朵儿两个押至秀英跟前,秀英方知玉姐做下的好事,面上登时变色,伸手往玉姐背上大力打了几下:“你是怎生与我说的?家里有客来,做甚都不方便,屋里怪闷的。
出去一回便回,往朵儿家看看。
朵儿家住水里还是住船上?”
又将小茶儿、朵儿两个胳膊上狠掐了几下:“也不拦着姐儿!”
且说玉姐,“你阿婆将从那里捞出来,遮掩且来不及。
你又过去,生恐人不知道么?!
下乡不几天,你就野了!
再这样,以后你连房门儿也休想出。”
又作势要叫人牙子来发卖了小茶儿与朵儿。
玉姐小脸儿煞白,跪下来道:“不干她两个事,是我从朵儿家里出来,一时心里痛快,要出来玩的。
要罚且罚我。”
洪谦道:“她两个伺候你,没尽着本份,便要罚!”
玉姐见父母如此,吓出泪来,一力央求:“且饶这一回,下回不敢了。”
秀英啐道:“呸,你还想有下回?我买她们两个来,便是要她们帮衬着你,但凡你想不到的她们好想着,现在看来她们没这个用,还留着做甚?”
玉姐一惊,见求人无用,且家中最心软之长辈素姐犹卧床上,父母这里求不得,飞身起来扑在小茶儿和朵儿身上:“敢动我的人,踩我头上过去!”
洪谦单手将她拎起:“学会要胁父母了?”
玉姐一把鼻涕一把泪:“她们要因我而罪,我一生不安心。”
洪谦一挥手,捧砚与平安两个来,一人一个,将两个丫头采将起来便要拖走。
小茶儿与朵儿两个已吓傻了,虾笼也落地了,鱼也摔青砖地上直打挺儿。
洪谦左手女儿右手却将那鱼拎起来,鱼嘴一张一合,与玉姐一张哭花了的小脸儿打了个照面儿。
洪谦道:“不过膝的水里能长出这般大鱼?当你爹娘是傻的哩?还敢胡言乱语!
罚你罚你这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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