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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第（第3页）

如今她是主母，户主却是洪谦，大事由丈夫决断，她也作不了主张。

新年便在秀英母女疑惑到来。

秀英暗禁了玉姐：“你爹自有道理，休要多嘴。”

弄得玉姐狐疑看洪谦又看秀英。

秀英却没功夫理会她这些，嘱她：“州、县两处要请吃年酒，两处娘子都嘱带你去，你与我老实坐着，再休要生事。”

玉姐笑道：“娘只管放心，我何时出过纰漏了。”

秀英冷笑，玉姐思及夏日里那一场好闹，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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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君家酒席先开，总是男人在外，女人与孩子在内。

府君娘子盛妆打扮了，来赴宴之人尽力将新置衣裳首饰妆扮了，女人堆里，真真珠光宝气，一室生辉。

女人们说些个首饰，又赞郦四姐首饰新鲜，明说郦四姐衬首饰，好看；暗赞这府君娘子贤良，于庶女亦心。

好话谁个不爱听？府君娘一乐，便道：“谁家女孩儿不娇养？为着眼界高些儿，不致瞧那等乱七八糟的臭小子。

她穿金戴银，又怎会看得狗窝儿？”

秀英原想“小孩子家，如何掌得这许多东西，倘叫人哄骗了，当如何是好？”

听县令娘子如是说，也觉在理，晚间回来一思量，便渐次将林老安人所赠转教玉姐来手经营：“交新年，你从头理起。”

玉姐不知何故竟白得一注浮财，几道母亲邪，直到脸叫秀英捏了一把，方将信将疑收了去。

秀英道：“休要乱与人，你纪家阿姐今年要出门子哩，你备件儿添妆来与她，先与我瞧，也好掌掌眼。”

玉姐依言，出正月便央了秀英，许她带李妈妈与小茶儿出去，往老金银匠人那里打造一对五蝠镯子与娥姐，用的是银。

匠人手艺好，须等半月儿方得，取回来日，往称一称，那匠人果没扣甚银屑。

玉姐暗道下回还往他家打造首饰。

翻看时，却见镯子内圈还有小小一个陷坑儿，道：“不好了，有瑕疵，与他换去。”

秀英拿来一看，笑道：“傻子，这是表记哩。

但凡好手艺人，做甚都好留个记号儿，识得是自家造的。

咱家好些首饰皆有。”

便与玉姐说这些表记，不特是金银匠人，连玉匠、制镜等都好这般做，只是有些印记隐蔽不易察觉。

又说：“凡有人家自好顷了金银锞子，又有珍稀首饰的，也好使匠人打自家记号。

纵丢失，也好寻回。”

玉姐回去翻看自己镯子项圈儿等，果然那一等贵重的头都有记号儿。

有些儿是匠人的，有些儿显是自家特意做去的。

又有些得自林老安人的，还有林家的记号。

赏玩一回，想一想，又抽一金一银两个锞子，放于一个荷包里。

与镯子放一处，只等与娥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