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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王府整日肃静,春暖花开了,也还是静得像停在了那一个隆冬。
无人敢提起昔日的场面,更无人敢提起战长林。
可是没人提,那个人也依然扎根在她心里。
她恨,她怨,她也想念,她还不甘心……可是她无能为力。
璨月、琦夜轮番来劝她,劝她要挺住,要振作;姆妈抱着恪儿来给她看,劝她讲讲话,笑一笑;御医也从皇宫里匆匆赶来,劝她少酗酒,少酗酒……
可是如果没有酒,她还能靠什么熬过那些冰冷的、无眠的长夜?
她能靠什么走出那条暗无天日的胡同?
肃王府缘何一夜间遭此灭顶之灾。
她想不通。
战长林缘何那般决绝地一走了之,弃她不顾。
那时候,她想不通。
宵风吹在身上,两人鬓发都有些乱了,乔簌簌望着居云岫落寞的脸,心头蓦然也涌起一股苦涩的情绪,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大半杯酒,举起来,学着居云岫的样子,仰头把酒吞咽下去。
涌动的苦被钻心的辣压着,硬生生压回心底。
“你大哥是个怎样的人?”
居云岫提起酒壶,再次斟酒。
乔簌簌放下喝空的酒杯,夜风吹过脸颊,她却感觉脑袋一热,很快,双腮也开始变烫了。
“我大哥个儿很高,力气大,特别……喜欢种花。”
“种花?”
居云岫意外。
“嗯!”
乔簌簌眼睛亮起来,骄傲地道,“我家有一个大院子,贴着院墙的花架上,全是我大哥种的花,有海棠花,栀子花,龙船花,还有红纸扇,仙客来,蜀葵,楠藤……”
乔簌簌板着手指,如数家珍,居云岫侧耳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分外有趣的形象来。
喜欢种花的糙汉啊……
居云岫忍俊不禁,乔簌簌笑意盈眉,道:“我娘总说,我大哥是花仙子投胎来的,可是我们家的花仙子不是美娇娘,是个动不动就黑脸的包公,不爱说话的闷葫芦,一天到晚只知道莳花弄草,连媳妇都没心思娶的傻木头……”
乔簌簌不知醉意来袭,喋喋不休,一股脑说完后,道:“郡主,你的兄长又是个怎样的人啊?他们说苍龙军少帅杀伐果决,令人闻风丧胆,在战场上,敌人都叫他‘玉罗刹’……世子爷真有那么吓人吗?”
居云岫以手支颐,闻言道:“没有,他不吓人,他很温柔的。
京城里的淑女们都叫他‘春闺梦郎’。”
乔簌簌睁大眼,重复道:“梦郎……”
是啊,梦郎。
芝兰玉树、文韬武略的居松关,是多少人辗转反侧的梦中情郎。
乔簌簌道:“那京城里一定有很多闺秀喜欢他吧?”
居云岫点头。
乔簌簌道:“那他喜欢哪一个呀?”
居云岫给她的空杯倒酒,这一次,只倒半杯,边倒边答:“他哪一个都不喜欢,他只喜欢我们的义姐,广威将军,战石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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