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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州嘿然而笑道,“倒也是条好汉,如今我抬举他,做了本城的都头,也算是人有所用也!”
一面说,一面又诧异道:“你这女儿,平白无故的,问起这事作甚?”
月娘那白玉脸庞微微一红,辩言道:“女儿承蒙郑大官人搭救,只想当面道个谢罢了,别无他意!
莫教人看轻了自家,倒是个知恩不报的。”
周知州点头笑道:“你倒也是个知礼的,只是你女儿家却不好与那郑都头说些甚么的。
我已经安抚了他,你且放心就是!”
“做了都头!”
月娘不禁点头,然后见周知州满脸笑意,不由道,“原来父亲许了郑大官人一个都头的差使,这倒也各安其所了。”
月娘方才放下心来。
自那日脱了困厄,便在那军马的护卫下,回到了住所,只是这一分别,总觉有些心事牵挂,如今父亲这般安排,倒也让自己落了心。
辞别了父亲,月娘独自回到房中,只是当日场景,却依然挥之不去。
这月娘从未见过那等血腥场景,也从未见过那等好汉,只是每日静坐遐想。
每每又想起蕊娘的那首词来,当真是心乱如麻,没得个分担。
想起曾与自己共患难的蕊娘,只觉那女子清婉可人,又有一股风流之态,才情也是极好的,也有了想要相交的想头。
只是一时间没得托辞可供交往。
郑屠辞了周知州,出了衙门,又去了状元桥,寻李响说话。
自整个渭州城被郑屠接收过来后,李响便坐镇状元桥,日日派了人望城中各处巡视,那些平日里横行的泼皮,俱都收敛了。
如今郑屠又挟斩杀王彪之威,这偌大的渭州城,恁地是没得泼皮寻衅挑事。
且郑屠也有义气,收拢了那些没得着落的泼皮闲汉,专门看管各处,也算是有个出处,月末还有些闲钱打赏下来,日子倒也过得快活。
李响这日正坐在铺子里间吃茶,早有伙计来报说是郑大官人过来。
便急急的出了里间,远远的迎着郑屠大笑道:“早前听伙计传言,直说哥哥吃那知州请了去,想来必然有些封赏才是。
却不知是赏了哥哥许多银钱?”
郑屠一把扶住李响的膀子大笑道:“却是一文钱也不见!”
“恁地知州如此小家子气?”
李响一愣。
郑屠摇头笑道:“虽不曾赏得一文钱,只是俺如今也算是衙门里的人了。
周知州放了个都头与俺做,俺也就应承下来,想必过两日便要唤俺去听差了。”
李响闻言大喜道:“造化,哥哥端的好造化!
如今却也是得了官身了。
也是与那陈都头、钱都头一般无二的身份!”
说罢,又摇摇摆摆的做官威装,装腔作势道:“你等刁民,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郑屠听他说得好笑,不由大笑道:“你这厮,倒也学得这般油腔滑调了。
这都头原本便是没得品级的,哪敢随意使人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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