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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仔细想想,你在哪里听说过有人能穿越时间?在哪本书里看见过有人誓言旦旦地说自己穿越了时间?想想吧,穿越空间的无稽之谈好歹还有传说和谣言,可穿越时间又有什么人提到过?
……这说法倒也不无道理,他也只是在杂志上看见过一对阿根廷夫妇莫名其妙地从雾里穿过去,就从南美洲大陆跨越大西洋到了欧洲的比利时;这故事再匪夷所思,也不过是穿越了空间的障碍,至于穿越时间,他可是从来没在哪本杂志上看见过……
就在他内心里对自己到底是不是身陷在梦境里犹疑时,一个冰凉的声音冷笑着说:一个穿越时间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把自己的故事告诉别人?
这话就象一记砸在他头上的重锤,登时让他耳鸣目眩呆若木鸡……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才从浑浑噩噩中渐渐地清醒过来。
眼前依旧是漫地的青草,灿烂的野花在草丛里若隐若现,轻轻掠过的风带来一阵阵寒意,也带来花草的芬芳;太阳已然向西,背后的崖壁在阳光映照下,已然在草地上拖出一块宽宽长长的阴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草地上又来了四五个人,现在正在离他不远处围坐在一起说话,顺便帮他遮挡顺着山谷飘来的冷风。
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救援队员”
相差无几,年龄却不太一样,年轻的和自己差不多,年长的可能比“救援队员”
还要大上一轮。
这些人手里腰上都带着家伙,不是刀就是矛,有俩人怀里还抱着木弓背上系着箭壶,壶里歪歪斜斜地露着几羽箭尾。
他紧绷着面孔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身上的土布衣衫,看着他们手里粗陋的武器,看着他们或高或低或黑或驳的发髻,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看见他睁开眼睛,“救援队员”
急忙扒拉开人群走过来,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一个佛教的礼节,躬下身说:“……商,……”
他还是听不懂“救援队员”
的方言,但是看着几个人都眼含敬畏神情肃穆地躬身控背地合十行礼,他终于知晓了为什么“救援队员”
一直只喊他的姓一一他说的不是“商”
,而是“和尚”
。
和尚?他摸摸自己大前天才剃的平头,再比较下面前几个人的发髻,嘴角抽搐了两下。
唉,自己的头发又短又平,难怪他们要把自己当作出家的僧人。
“……和尚……布……家……”
看来“救援队员”
是在邀请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去他家。
去就去吧,反正自己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至于到了他那个在什么“布”
的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商成已经顾不上想了,或者说,他已经无所谓了。
见商成木着脸点头答应,那几个人都露出笑容,嘈嘈杂杂地再和他行个礼,就吆喝着赶过在一旁野地上啃青草的驮马,把两只狼都甩在驮架上。
最年轻的家伙看商成光着脊梁只穿一条大裤衩,过来不由分说就脱下自己的直衫夹袄披到他身上,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风冷”
。
这年轻人身板虽然敦实,身量却不怎么高大,比着商成还矮大半个头,他递过来的衣服明显不大合适商成。
好在这件直衫做得宽大,他勉强能套上,只是肩膀胳膊都被箍得紧紧绷绷,小半截手臂也露在外面。
商成摸着粗糙的夹袄,心头忍不住叹息一声,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嗫嚅半天,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那年轻人只是冲他笑笑,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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