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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了十来里,头里先有人去报知。
只听得三声大炮,金鼓齐鸣,远望河下,泊着坐船两只,小船不计其数。
秦母众人到了船旁,只见舱内四五个宫奴,拥出一个少年宫妆的美妇人出来。
你道是谁?就是徐惠媖假装的。
秦母与众人停住了轿,便道:“这不是罗老太太,又是谁?”
那差来的女使答道:“这是家老爷的二夫人。”
秦母见说,也不便再问。
大家逊进官舱,舱口一将白显道,抢将出来观看,被秦怀玉双眉戟竖,牙眦迸裂,大喝一声。
白显道一惊,自进舱里去了。
李靖在船楼上望见,骇问来人道:“此非叔宝之儿乎?”
来人道:“正是。”
李靖道:“年纪不大,英气足以惊人,真虎子也。”
快叫人请过船来。
秦母等进舱,一个女使对着禀明道:“这个是秦太太,那个是程太太,这是秦夫人张氏。”
徐惠妃一一拜见过,便向秦母道:“家老太太尚在前船,嘱妾先以小舟奉迎。
承太太夫人们不弃降临,足见亲谊。”
吩咐打发了轿马兵卒回去,后日来接。
秦母道:“琼儿公干金墉,多蒙太太颁赐厚仪,致承尊从枉顾,实为惶恐。”
舟中酒席已摆设停当,即便敬酒安席。
李靖请过秦怀玉来,与徐义扶相见了。
李靖与秦怀玉说起他父亲前日寄书札来,取出来与怀玉看了。
怀玉方知他是李药师,父执相逢,不胜起敬。
忽听见又是三声大炮,点鼓开船。
秦母在那边舟中,不见了怀玉,放心不下,忙叫人请了过来,坐在身旁。
船头上鼓乐齐鸣,一帆风挂起,齐齐整队而行。
连巨真见这许多光景,也觉心上疑惑,亏得夜间宿在徐义扶舟中,义扶向他备细说明,连巨真心中虽放宽了些,但嫌身心两地,只好付之无可如何。
徐惠妃那夜见秦夫人们,多是端庄朴实的人,已在舟中,料难插翅飞去,只得将直情备细说与张氏夫人知道。
张氏夫人,忙去述与婆婆得知。
秦母止晓得先前楂树岗秦琼救了李渊之事,后边南牢设计放走李世民一段,全然不知,亏得徐惠妃将前事一一题明:“因秦殿下念念不忘令郎将军之德,故此叫妾与父亲陛见后即定计来请太夫人。”
此时秦母与张氏夫人晓得相对说话的,不是罗二夫人,乃是秦王一位妃子,重新又见起礼来。
幸喜程母因多用了几杯酒,瞌睡在桌上。
秦母道:“小儿愚劣,有辱殿下垂青;但是那里知我家与罗总管是中表之亲?”
徐惠妃道:“家父先朝曾任幽州别驾数年,罗帅府衙门中事并走差之人,无不熟识。”
秦母道:“怪道尉迟南兄弟,扮得这般厮像。
只是如今魏邦事势未衰,吾家儿子急切间怎能个就得归唐?夫人先须差人送一个信去方好。”
徐惠妃道:“这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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