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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不得拾了树上落下的残枝拄着,咬住牙踉跄摸索着一步一步走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极慢,我被换了衣服,自然也丢失了手机。
起初还能估计着时间,最后仅存的那点耐心也被一寸寸移上天空正中的太阳消磨殆尽。
脚上早被晨霜化的露水打湿,愈发虚浮的迈不起步子,意识渐渐消退下去,就连肩上的剧痛似乎也在一分分麻木。
就在以为自己就要再度晕厥的最后一刻,我的脚终于重新踩到了松软的沙土平地。
心中一喜,我抬起头来,赫然看到眼前一片巨大的清澈湖泊。
想来是群山外环的缘故,这片峡谷竟吹不进一丝风来。
辽阔的湖面一眼难望边际,却是平静得拂不起一痕涟漪。
我无心赏景,或许是路上贪睡,在我的记忆中,昨天进山的路上并没有见到这片湖泊。
我十分懊丧,心中的疑团不但没有被解开,反而又添了一重。
而那份不安却是越来越重,除了身体的痛觉持续刺激着意识保持清醒,这一个上午并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进展。
没有找到大家不说,山下原本应有的公路还变成了一个大湖,种种事实击碎了我幻想自己仍然身处地球的侥幸。
那么如果我真的在镜面时空,就证明这身衣服也并不是恶作剧,而是我确确实实穿越到了这个时空的某个女孩身上,并且还是一个相对古代的时空中的一个身负重伤的女孩。
不愿接受。
虽说已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理智却仍在顽强的抗拒。
虽是抗拒,却也徒劳。
此刻我孤身在这荒山,没有人能够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或者,我到底还是不是我……
我,还是我吗?
我踉跄的跑到湖岸边跪下,向湖水探过头去——虽然已经做好了看见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的准备,但是当看清了湖面上怔怔与我对望的那张面庞时,我还是不由惊得呆了。
湖面上的那副面孔与我的样子并无太大的差别,可是头上却高髻紧挽,零星簪花。
那极度相似的眉眼间,却蕴着我已然逝去的少女时代的纯真与羞涩,她的眼睛灵动而明澈,皮肤上沾着已经凝固的血液,愈发显出一种虚弱而病态的白。
许是过于激动,此刻她的双颊上泛起杏子色的潮红,呼吸微促,加之一袭素色衣裙,不由让人想起莫云侠昨天给我看过的那副丹青。
都说,美人如画。
如今,却是美人从画中跳出,活生生立在了眼前。
心绪湍急,我晕眩的闭起眼睛,下意识深深呼吸数口。
神奇的是,吐纳之间,身体之中似乎有一团游走的真气直升而起,瞬间冲上脑门,清醒了神志。
我惊奇不已,连忙如法炮制,继续运气。
果然一时神清气爽,连带着沉重虚乏的身体也松快了不少。
我心下困惑不已,不知道这一切该作何解释。
正默默沉思,忽听一阵骚乱,不知从何处传入耳中。
我瞬间警醒,起身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动。
然而那嘈嘈切切的声响却分明愈发逼近,我闭目凝神,依稀分辨出似乎有人在某座山后骑马奔驰,正全速向这峡谷而来。
心中惊诧,我怎么会有如此敏锐的听力,又如何分辨得出那从未听过的马蹄声响?然而恐慌扰乱了心神,逼人不得多思,来者身份不明,为求万全,还是应该先躲在暗处观察清楚才是——不错,要找一个能暂时藏身的地方。
我四下张望,却见峡谷内平坦空旷,只有丛丛野草,虽已枯黄,叶子却又宽又密,长可及腰,倒勉强算是个藏得住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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