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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鲤紧绷着身体,直到王婶转过身来才稍稍放松下来,背后是墨崖冷冷的身体。
王婶就着凳子坐下,逆光下她的脸看起来有些不同,倒不是恐怖,反而是多了些奇异的美感,她的皮肤是有些苍白但是却紧致了许多,宫鲤凝神望去,竟然有些少女的娇态。
宫鲤深呼了一口气,在她的注视下走到了桌边坐下,手自然地搭在桌沿上,接着她之前的话回答:
“刚刚用了饭,我觉着有些不舒服,想来可以趁着夜色走走,这不就到了您这儿,王婶自己住在这里么?”
王婶听完这话,捂着嘴笑了起来,当真是花枝乱颤,宫鲤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翘起的手指,眼中有些说了谎的尴尬。
“恩,这府内确实凉快,很适合晚上散步。
我和二娃住在这里,那不是么,睡着呢。”
宫鲤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床铺,上面一动不动的,从他们走进来就一点声音都没,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头顶。
又看向一边的墨崖,他正看被子里的人,回过头冲着宮鲤很轻的摇了一下头。
“村里人都挂念王婶呢,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呵,他们挂念我?在村子里也没见和我们家多好,走了又来挂念,不是可笑。”
一边说着一边拨弄自己的手指,那指甲上面染了豆蔻,红的妖艳。
宫鲤有些聊不下去的无力感,自己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都会被冷嘲热讽回来。
“大家不是谢王婶的照顾吗,村子里来的些姑娘,也多亏了您在照料。”
宫鲤看着王婶停下了摆弄手指的动作,心想是不是哪里又说错了,就见王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低的说了一声“客气了,我应该的。”
本来还觉得是一场比较温馨的相见,以前在村子里王婶见了也没少给自己好吃好玩的,如今竟然也相对无言,待了不一会儿,宫鲤就说要告辞了。
王婶也没有要留她的意思,还是坐在那里。
墨崖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站起身准备出门。
“唔……呜呜。”
被子里忽然传来一丝响动,刚刚呆坐着的王婶迅速的站起身,向床里扑过去。
那二娃开始挣扎,被扑过去的王婶连同被子一同抱在怀里。
她转头对着宫鲤低声的喊着快走。
宫鲤见她有些不寻常,犹豫着往前凑去,王婶抱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小声的念叨“不怕不怕,再忍忍就好,乖乖。”
“王婶,二娃是不舒服吗?我帮他看看吧。”
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了一边的床幔,一脚踩上了床边的脚踏。
手刚伸出去,就被墨崖一把拉住。
然后她就看到王婶恶狠狠的转头,一手里面握着一把剪刀,若不是她退得及时,估计会被刺个窟窿。
也就是她一转身的空档,宫鲤看到了二娃的样子。
苍白干枯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上布满血丝,牙齿见见上面还挂着血迹,估计是刚刚在王婶身上咬的。
他小小的手骨像几根干柴,插在王婶的肩膀里,露在外面的指甲,泛着青黑。
王婶捞起一边的被子,又把二娃捂严实,压着嗓子对宫鲤他们说:“快走吧,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说完就不再吭声,死死的抱着怀里挣扎的孩子,空气中血腥味更重了。
宫鲤不忍心,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听着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是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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