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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恍然大悟,赵春香的脸多半是这憨子没轻没重给弄的。
听清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赵春香恼羞成怒。
“别听这傻子胡说,我的脸是赵翠花打的!
大哥,叔公,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她一个小辈儿,竟然敢以下犯上来打我,一
定得家法处置才成!”
赵老大沉着脸看向长乐。
“你竟敢如此罔顾长幼尊卑以下犯上,来人啊,家法侍候!”
长乐心底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无辜、两眼畏惧。
“大伯,太叔公,我对小姑姑向来尊重,怎敢以下犯上?项郎不喜欢我小姑姑,昨夜不肯同她洞房,她心中不快,一大早就自己跑下山来,不知怎么弄伤了脸,可她也不能
因为这个就把所有气都往我身上撒吧?她不打我就是好事了,我哪敢打她?再说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真诚无比,村人无不表示深信不疑,连赵老大都开始怀疑他家妹子,因为在他心里赵四一家子根本不可能有这胆量反天……
“她胡说,我的脸就是这小贱人打的!”
赵春香快气疯了,拿手指住长乐还不够,见没人信她,怒火攻心之下冲过去便扬手朝着长乐脸上打去。
“我叫你胡说八道!”
“啪!”
的一声脆响,长乐竟然没躲,挨了那一巴掌,眼泪立马落了下来。
“大家伙儿看到了吧,从来都是她欺负我,仗着她是我小姑姑,仗着赵家的威风,大庭广众她尚且如此毫无忌讳,根本不把我当成项郎的正妻尊重,从小到大她欺负我们家
人都成了习惯,我怕她都来不及,哪里敢打她?”
项大郎红着眼睛一把将还想继续打人的赵春香手腕捉住,施力将她往后一搡,赵春香尖叫着跌回赵家那一群人里去,差点摔个仰巴叉。
男人的粗吼随即响起:“你还敢打我娘子,我要休了你这贱人!”
憨货言外之意,她娘子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村人们无不愤慨!
赵春香惊魂未定地对上项大郎暴怒的双眼,生生打了个哆嗦,蓦然感觉全身发冷,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
“大哥,叔公,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他们都欺负我,啊啊啊……”
赵老大被这一幕闹得万般恼火,心头郁闷极了,他这个被娇宠惯了的妹子实在是沉不住气,原本不管是不是赵翠花打她,只要他们一口咬定,便不难发落那丫头,用家法
好好教训她一顿,打死最好!
可是被赵春香这么一闹,村人怕不是全都对她妹子冤枉人深信不疑,这叫他如何理直气壮地发落人?赵家族长老叔公精瘦的老脸上也是眉头深皱,这事儿不关利益,本来他就懒得搭理,也是看赵老大的面子才跟着前来撑场面,结果,赵春香实在是不争气,她这样跋扈地
当众打了人,再说是赵翠花欺负了她,别说旁人不信,连他都不信!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少拿这种家务事出来丢人现眼,平白堕我赵家的名声!”
老头子一甩袖,索性转身走了。
赵春香怔住,伸手扯住赵老大衣袖。
“大哥,我被那死丫头这样欺负,你也不管吗?给我好好教训她呀!
来人,请家法,给我狠狠打她五十棍子!”
赵家的家法是一根茶碗口粗细的乌木棍子,棍子极重,并且头带着天然的树疙瘩,别说挨这样五十棍子,不出二十下都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半死不活,赵家祖辈下来也不
知有多少人丧在这棍下,如今这家法通体乌黑,阴气森森,愈发的沉重了。
赵老大本是命人端端正正抬着这棍子来的,赵春香一喊,老管家有些不知所措。
“大爷,真的要动家法吗?”
村人们登时议论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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