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瓯江东岸,几十人越人围着一位黝黑的越人青年静坐在江畔的芦苇荡中,这些人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每个人都面色苍白,青年更是流着泪。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当他问出这句话后围坐在他身旁的几十个越人都羞愧的地下了头,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他们乘夜逃出半坡寨后,北路被挡。
这几天内一直拼命向西逃,但上天似乎和他们开了个玩笑。
当他们好不容易走出可怕的密林之后,看到的不是村寨而是宽阔的江面。
驺尚此刻万念俱灰,当初离开王城时的雄心壮志早已被这几日逃亡的景象吓的丢到了九霄云外,支持他走到现在的或许只有他离开半坡寨时军师话喊出的一句话。
“驺尚,你一定回去,一定要把消息带回去。
驺氏的存亡全靠你了!”
“我们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
驺尚似乎抓狂一般在芦苇荡中大喊大叫起来。
此时驺尚的哭叫声凄惨无比,如将要客死异乡的游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出的不甘呐喊。
像巨兽临死前的哀嚎,幼鸟断食后的呜咽。
“我可以带你过去”
似乎上帝听到了驺尚的祈祷,一道声音飘进了驺尚的耳中,打在了驺尚的心里。
………………
采珠玑,嬴旭站在瞭望台上望着赵成领着三千多秦军骑兵压着三千多奴隶们带着三万多军粮消失在夕阳之下。
通知张丰弃掉半坡寨,马上返回采珠玑,嬴旭对护卫下令道,嬴旭隐隐觉得越人袭击军粮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自己是越人主帅首要目标必然是摧毁秦军的粮道,如果越人不是傻子的话,渡过瓯江的越人一定知晓哪里才是秦军的七寸。
打蛇打七寸,抓人抓脖子。
这都是软肋啊。
晚间嬴旭将所有采珠玑的将官都召集起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公子的意思是越人有可能再次袭击采珠玑?”
一位年老的幕府官吏问道。
“不是没有可能,越人可能行声东西击之计。
张大夫”
这位张大夫(da,fu)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否则也不会将本来驻守采珠玑的三千骑兵掉给赵成运粮。
“嗯,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越人袭击运粮车队斩获岂不是更多,公子是否过虑了?”
张大夫摸着胡须装出一副文人的样子。
嬴旭心中暗骂,不是所有人都想你一样盯着首级,他们的目的是要打掉秦军征百越的想法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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