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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却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去拜访那个揽头。
就如同瞿伦不会亲自下场一样,丁樘自然也不会自己出面去接触这些腌臜事。
一切就由双方代理人上场,把条件先开好,再分别回去谈价钱,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吹。
胡继先到了西市白衣寺之时,庙里早已经没了人。
这么大的雨,又非是初一十五的庙会,没人自然也十分正常。
胡继先也并非来礼佛,而是为了寻那揽头。
那揽头不是本地人,只借宿在庙里,按着胡继先的了解。
他姓江,是做冰炭生意的,专门供给衙门和府城中的大户。
是故和安庆府说得上话的人都有打一些交道,往昔也帮着胡继先办过一两桩事,牵过线搭过桥。
总之算不上熟悉,却也绝对不陌生。
只是胡继先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他帮着县衙里那位老爷干着“拉皮条”
的勾当。
不过想想,他这种关系网非常大的人物,也确实适合这么干。
在檐下摘了斗笠,又把蓑衣挂在门后的架子上,胡继先洗了洗手,在弥勒殿上了一炷香,便越过大雄宝殿,直往禅房去了。
扣动门,胡继先道:“可是江先生?胡某人应约来访,还请开门。”
里面顿时传来一道高声道:“可是丁府的胡先生?稍等。”
“是胡某人。”
不动声色晦去背景,胡继先背手站在门前,只听吱呀一声,一个浓须鼠目的中年人便出现在了面前。
那人拱拱手,笑道:“胡先生大驾,失迎失迎。”
胡继先也拱手道:“江先生富贵,竟赁得这般好的上房。”
江先生讪笑道:“若真的富贵,也就不做这跑腿的买卖了,八抬的大轿,十八间的大屋,美婢妖童,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何须借宿在这泥胎坯子住的地方,让胡先生取笑?”
胡继先也不多说,只笑笑,便被迎入其中。
只见禅房之中,尽是些金玉之物。
胡继先面露疑惑,这些东西也不该出现在庙里才是。
似乎是见到胡继先的表情,江先生笑道:“鄙人粗俗,最是爱这些东西,故到哪里都要带上几件,若是夜里睡觉前不摸上一摸,怕是一夜都睡不好。
一些私癖,让胡先生笑话了。”
胡继先摆摆手道:“非常之人总有些异于常人的雅号,算不得什么。
说道这些,不由得让老夫想起了,县尊大人也颇好白黄铁物,若是上门,字画都不比这些好用。
先生真是和县尊有些相像啊。”
江先生鼠目一眯,捻须道:“胡先生说的是,只是县尊多为衙门打算,我等平民贱户,也操心不到衙门的事情。”
“江先生说的是,正如同我也操心不到主家一般,你我皆是故人谈笑,说不得外面去。”
“自然自然,胡先生大可以放心。”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坐到方桌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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