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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我…”
“闭嘴。”
话音刚落,箭已离弦,正中靶心,四周正有人喝彩,谢旻允又从筒里随手捞了一支箭,箭风过后,正落在这位陈公子身旁,“那边儿站着的,是北境两位将军;这些日子,四境不少将领都在云京;陈大人供职兵部,蒋二公子过些日子,也是你口中的武夫。”
“陈公子,这几位,随便哪个,都不是你陈家能招惹的。”
谢旻允半蹲下来,从他身旁捡起方才那支箭,塞进他手中,“慎言。”
“拿着。”
谢旻允不再理他,转身给老板递了些碎银子,又同川连道,“走吧,你的武夫主子,带你去别处玩。”
第二日朝会,朝堂各部积压的琐事一件接一件,关月同温朝这趟上朝,不过是人在云京,品级足够,来走个过场,谢旻允倒是不用来,他们出门的时候,谢小侯爷正在自己屋里——
睡觉。
正月十六的复朝通常最为痛苦,十五晚上过了子时才歇,寅初便要收拾妥当往宫里去了,去的时候谢剑南同他们一道骑马去,私下却吩咐白前一会儿找辆马车在宫外等。
朝堂上今日的确没他们什么事,可各部事情都多,生生折腾了两个多时辰,一出门瞧见马车,就仿佛看见了救星。
谢剑南一上去,瞧见他两一边一个,连他上来都不曾端正一下坐姿,笑着摇了摇头,吩咐白前回府。
“谢叔叔,我现在是真佩服您,这比行军打仗累太多了。”
关月见谢剑南依旧坐得端正,于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敬佩。
“你还没历什么大战,那可比这个累多了。”
谢剑南看着她,又想起故友,感慨道,“有时候急行军,骑在马上都险些能睡着。”
“我说的不是这个。”
关月往他身旁挪了一些,说,“这打仗呢,总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今日我就是在那儿站了两个时辰,明明没我什么事儿,还得句句都仔细听;一句话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不是在推诿塞责,就是在相互攻讦,折腾了这么久,一件事也没解决。”
——“从前个个眼睛朝天上看的,今日倒都像个人了,果然这侯爵在身,就是不一样啊。”
“少来这套,别指望我给你添军饷。”
“诶,明日上朝,起得来吗?”
“今日不睡了。”
——“那蒋淮秋除了说户部不给拨银两!
还能找点旁的借口吗?”
“这上朝啊,实在是让人心烦,还好我这个宣平侯,不用长留云京,不然日日这么折腾,我是受不住。”
“算了,今年有好些地方收成不好,缺银子也难免,总归陛下不会亏了北境的军饷粮草。”
——“今年你又贴了多少银子进去?回头让白前支些银两出来,这粮草药材,总不能少了。”
“你在云京…罢了,多谢。”
“如今才知道不是每日都得上朝,倒也没那么累。
你们家小丫头,我还没见过呢,明年述职,记得带上。”
——“都十多年了,连招数都不曾换,蒋淮秋也是的,好端端一个尚书,让刑部一个员外郎甩脸色看。”
“蒋尚书…唉…”
“你说你同陛下叫什么板啊,那林照明显就是有备而来,这可好,把自己全家弄到我北境定州来了,月底跟我一道走。”
“你少说子渊,换了你估计都进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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