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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下马,谢旻允将缰绳递给子苓,“若是还怕成这样,我便不教了。”
温怡瞪他一眼,撇撇嘴说:“不教就不教。”
白微望着她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斟酌道:“公子,我觉得姑娘生气了。”
“嗯。”
谢旻允叹气,“逗她玩嘛,又不是真的不教。”
白微也叹气:“您还是收敛点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谢旻允瞥他一眼:“我猜你下一句要说,更何况我还打不过她哥,是不是?”
“…您还算有自知之明。”
—
关月许的三天自由很快过去,第四日清早,关望舒便被抓去读书习字。
天气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绪,墨色的云聚作一团,将细雨洒进春日的泥土中。
雨声静心,关望舒正乖乖习字。
门外不远处的檐下,川连闷闷不乐地托着脑袋窝成一团。
从绀城归来至今,没人问过他为何不跟着温朝,连一向严格的京墨都不曾催他去做什么。
他其实很清楚,许多事最终都落在身不由己四个字上。
他只是觉得那天的公子很陌生,甚至令他害怕,想躲得远远的。
京墨在撩袍坐在他身旁:“想什么呢?”
川连声音闷闷的:“京墨哥,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京墨闻言一怔:“你才多大。”
天际的云团墨色更深。
京墨指给他看,温声问:“你看,那是什么?”
“云。”
“你们都以为我自小长在侯府,其实不是。”
京墨看向他,笑着说,“不过就是运气好,被卖到侯府,才有了宽厚的主家。”
“娘死的时候说,天上若是落雨,便是她放心不下,要回来看看。”
京墨看向雨帘,“说起来倒也巧,进侯府的那天,恰好在落雨。
她在天上看着,那我必须好好活着。”
沉默的间隙里只听见雨滴打在瓦片上的响声,今日是个极安静的雨天。
“你从小跟着我们一起读书习武,虽然年纪小,道理却都明白。
公子待你再好,他仍是主,哪怕有一日为上者要我们去送死,也是要去的。”
京墨敲了一下他耷拉着的脑袋,“你年纪小,公子不苛求你明事理,但你是近卫,便永远不能顺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我知道的。”
“快回去吧,外面冷。
想通了就进去,公子不会为难你的。”
雨势渐弱,川连悄悄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关月看得好笑,合上书叫他进来:“有日子没看见你了,哑巴啦?”
川连涨红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眼看着就要哭了。
温朝闻言笑:“你逗他做什么。”
关月将桌上的盒子递给他:“你的糖,拿好了。”
正写字的关望舒眼巴巴望着她:“小姑,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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