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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稍顿,“若是传过,那便是一早就对我起疑了,既然怀疑,为何不杀?”
褚策祈觉得可笑。
他稍一动作,又扯着伤,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在周明转身时他说:“……我从没有给她传过信。”
——也从没有怀疑过你。
这句话说出来并无意义,于是他说:“周明,他日若相见,我亲手取你性命。”
“狠话晚些再说。”
有人掀开帘进来,“主子请二位一叙,周老将军先请,这位稍后自然有人来请。”
“我劝你们识趣些。”
周明抬步向外走,“北境的关将军,一个小姑娘手握重兵而不倒,发起狠来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别招惹她。”
席上并未见人,关月还没有到。
一旁拴着的两条狗向周明狂吠,看样子是素日里打猎用的。
周明笑了声:“那不是一般姑娘,人都杀过,还能怕狗吗?”
“自然不是用来吓唬她的。”
座上的人就着歌女递来的茶杯喝了口酒,“往后靠靠,别一会儿伤着你们。”
他端起酒壶,笑着走到周明身旁,将他的酒杯斟满:“这两个家伙饿了好几天,见着人就叫,一会儿我请老将军看戏。”
周明正想说什么,却被狂吠声打断,他闻到越发浓重的血腥味,只低头看了一眼就针扎般移开目光,心里慌得厉害:“……你要干什么?”
“你要是心疼,就换你儿子来,我瞧着他比老将军识趣得多,从不做一些自相矛盾的事。”
他将随身的匕首抽出鞘,扔在地上,回到座伤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褚策祈在被撕咬的疼痛中摸到匕首的锋刃,手掌一时间鲜血横流,他似乎痛得麻木了,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出于本能在求生,将利刃扎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周明握着酒杯的手抖得厉害,用力得青筋遍布。
他强忍着侧回目光,地上有一道沾着红的寒芒,匕首不知何时脱手在一旁。
一条恶犬伤痕遍布,躺在一旁喘息,另一条正舔舐身上的伤口。
“……他没力气了。”
周明浑身发抖,“北境的人还没来!
把人弄死了,你拿什么和她谈?”
他被一声激烈的惨叫声拉回思绪——这一口咬在肩胛和脖颈间。
他猛地站起身,手按上桌上未出鞘的短剑。
是长刀入肉的声音。
关月拔出刀,准确擦着周明耳畔钉在他身后,她将自己的披风拢在褚策祈身上,让他轻靠在自己肩上。
十四摁着伤口,眼睁睁看着血从他指缝间疯狂地向外涌。
“周老将军。”
关月红着眼睛,声音抖得厉害,“好歹叫了这么多年老师,你就真忍心这么看着?”
“北境的女统帅。”
座上的人挑眉,仿佛在看什么有意思的戏码,“久仰,不谈正事吗?”
关月不想搭理他,将带在身上的药一股脑塞给十四,轻声宽慰:“找个地方等我,先止血,我会尽快的。”
她闭了闭眼,起身在周明对面的空位坐下,拿着帕子不紧不慢地擦自己手上的血。
“人我要带走。”
关月说,“我信中提的那位你大约认得,要去看一眼吗?”
“事还没谈,先交人,果然是个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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