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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杨晓然无语,来投奔就来投奔呗,在这宗族社会的体系下,就是超出五代以外的亲戚来投奔都不是什么怪事,干嘛搞得好像见不得人似得。
卢国公府一年不知要接济多少族人,现在自己那便宜舅舅不就在府里住着么?还有一群爹那边的便宜亲戚,什么三太公,堂伯父得,就等着给她举行认祖归宗的仪式呢。
“可是家中遇上了什么困难?都是亲戚,能帮就帮一把吧。
这事不用跟我说,跟娘说声便是……”
“姑娘心善,老奴谢姑娘。”
程忠微微叹息了一声,有些犹豫地说道:“老奴这远房侄女说起来早就出了五服了,这事要管也轮不到老奴。
在老奴阿翁那一辈,他们这一支便去了江南,几代人都没个联系,也不知她从哪里打听到得,老奴在府里做事便来投奔了……”
“若不是走投无路想来也不会出此下策,寄人篱下不容易,忠叔就帮衬一把吧。”
“嗳!”
程忠应了一声,脸色变得更红了,忽然就噗通一声跪下了,抹着眼泪道:“大姑娘,求您发发慈悲,老奴僭越了,不该来求您得,着实,着实是没法子了,那娃子长得不利索,脸上有个胎记,这回来投奔,主要是她老子娘相继离世被族人嫌晦气,在家里过不下去了,老奴不敢去求夫人收留,着实,着实……”
杨晓然吓了一大跳,程忠五十出头的人了给自己下跪,自己不得折寿?忙把程忠扶起来,道:“忠叔,您这是做什么?”
杨晓然略微一琢磨,倒有些明白了。
一个姑娘长得难看不说,父母相继死了,在这年头名声就不好了。
古人迷信,按照这些人的理解这就是命太硬,是扫把星一类的人物当然是要赶走得。
程忠不敢去求便宜娘,想来也是有这个考量。
“老奴知道自己不该提这要求,把这晦气人带进府中。
只是老奴见那女子着实可怜,一路乞讨到了关中,也得亏脸上有块胎记,她人也机灵,扮成了小子,这才没被人拐了去。
走到这京城,可怜见得,身上没一处好得,衣不蔽体,面黄肌瘦,老奴到底与她有亲,不忍心见她流落在外,大姑娘是有大福得,得神仙教导,会仙术,老奴就琢磨着也许,也许……”
杨晓然嘴角抽搐了下,什么叫会仙术?还有这话的意思怎么听着好像自己已得道成仙,不怕被人克似得?
这忠叔!
关心则乱啊!
哪里还有国公府管家的做派?看来老爹提拔他做管家倒是有几分道理。
一个人能力如何不是最重要得,最重要的永远是品德的好坏。
因为这比能力的大小要重要重要的多!
“只求姑娘能在夫人跟前美言几句,收下这可怜的女娃,日后定当为奴为婢为大姑娘效犬马之劳。”
得,您还是别说犬马之劳了。
一说就想起东宫那群没节操的从官。
“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嗳,嗳!”
一看有门,程忠立刻就爬了起来,也不知他这老胳膊老腿的怎地这般灵活,刚刚还是一副哭死过去的模样,现在又利索了。
“未经主人家同意,老奴不敢将她带进门,还在后门口侯着。”
程忠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念道:“大姑娘,我这远房侄女人长得不灵省,可手巧着,会养蚕织布,还会女红。”
“忠叔,行啦!
您呀,是个心善得,还念着这点香火情,要一般人早把人赶走了。
就冲您的面子,我也得给您说上几句好话。
本姑娘不信那个邪,若是个好得,我替娘做主,把人留在我屋做个粗使的丫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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