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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不挺着也没招。
不过这几天我寻思,如果他们真要是揪那段历史的话,我就把**给的‘免死牌’亮出来。”
“什么‘免死牌’,这么些年我怎么没看着?”
“你忘了,咱们在营口起义的前夕,六哥他们和**谈判的时候坚持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起义官兵既往不咎,和老八路同等待遇。”
“谁批的?”
“**批的”
。
“这就对了,这句话就是‘免死牌’。
要说师长也够有头脑的了,他不是说过吗?我得朝**要张‘免死牌’,为全师几千官兵的将来负责。”
“那能好使吗?”
“**现在正红,我把这条拿出来,估计谁也不敢动我一根毫毛。”
“这也不一定好使,一帮小毛孩子,他们能管你那事?”
“那就没法了,碰碰运气吧!”
晚上七点半左右,我扛着行李送父亲去参加批斗会。
这时天越来越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阵阵凉风吹来,我和父亲都打起了激灵。
学校的礼堂外面已经站满了人,看到我们到来,自动闪开了一条道。
父亲的几个老荣军朋友站在道上问父亲:“王老师,大伙说的可是真事?”
父亲笑着说:“呆会你们就知道了。”
走到礼堂前,只见那古老的建筑已经不成样子。
油漆斑驳的门窗已被砸得破烂不堪,残破的青砖墙上贴满着大字报、小字报、漫画和标语,屋顶残脊断瓦的缝中长满了篙草,在微风中摇摆着瘦弱的枝叶。
所有这一切再加上沉重的心情,使我不寒而栗,只有门口插着的一面五星红旗让我心里还感到有些暖意。
在人们诧异的目光中,父亲和我走进了礼堂。
里边已经坐满了红卫兵,通往主席台的过道上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父亲和我进屋后,台上的曹主任冲我们摆摆手,叫我们到前边来。
然后叫个同学搬来一个凳子让父亲坐在台下,我则站在了靠墙的一边。
我往台上一打量,只见主席台正中挂着一幅大的**像,台上横着并排放着几张课桌,曹主任坐在正中间,两边坐着十中的红卫兵代表和镇上几个单位的革委会主任。
曹主任不时来回扭头和他们唠着什么,可能是在向他们介绍父亲的“罪行”
,因为他的手不断指着台下的父亲,脸上露出一副鄙视的神情。
主席台前的顶部,挂着用白布剪贴成的横幅。
上面“红卫兵批判牛鬼蛇神大会”
几个大字中的“牛鬼蛇神”
四个字显得格外醒目。
这四个字不但用红黑蓝紫四色组成,而且还特意写得七扭八歪。
主席台靠墙一边的桌子上,放着一顶用报纸糊成的高帽,旁边立着一块用小黑板做成的牌子,上面写着“打倒国民党残渣余孽——王喜山”
。
在父亲名字上还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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