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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位长者,和颜悦色的对她说。
“对不住。”
静漪低头,也来不及同对方认真的道歉,鞠了个躬便噔噔噔的跑下楼梯去。
“这是怎么了?”
那长者微笑着说,“你们如今的年轻人,是不是都是这样顾头不顾尾的?提倡些个男女平等、讲究卫生、强健体魄,我倒是极赞成的,但国人该有的传统,譬如温良恭俭让,若是能保留,还是保留些的好。”
“陶公说的是。”
紧跟在他身后的中年人也笑着说,“如今颇有些年轻人不像话。
这阵子北平城就被闹的乌烟瘴气,听说警察署和城防司令部联合行动,这几日正在肃清,想来过不几日就会太平下来。
只是世风日下,必不是仅仅抓几名乱党就能解决的……陶公来的不凑巧,正赶上。
陶公,请。”
被称为“陶公”
的长者倒没有对中年人说的话做什么评价,对跟在后面的青年人笑道:“看来,我是真来的不巧了。”
中年人哈哈一笑,伸手一扶他,让他继续上楼去,口中道:“陶公还在跟七公子怄气呢?”
这位长者,正是陶盛川。
他今日与故交午宴罢了,来颐和园逛逛,逛乏了便上来茶馆一叙。
跟在他身旁的正是他的次子陶驷和第七子,陶骧。
轻装简从的来的,不想上来茶馆便就被冲撞了一下。
“我不跟他怄气,他倒跟我没完呢。”
陶盛川今日心绪极好,且午间略饮了些酒,正有些散漫的意思。
竟不是在跟儿子制气,倒有些宠爱的味道在里面。
众人也都听的出来,凑趣的谈笑着,谁不知道这七少爷陶骧,是西北王陶盛川心坎儿上的人呢?
只有陶骧不苟言笑惯了,被父亲这样当众打趣,也不怎么着意配合。
当然这还有另外一层缘故在其中:父亲当然是不会认得刚刚那个女子的,可是他如果没有认错,那个哭着离开的女子,正是程家的十小姐——他原不会认的这么真切,谁知道就在她低头从他身边经过的一刹那,他就看到了她手中的那个袋子,和腕上的镯子……她手腕上戴着的镯子,应该是只剩下了一只,另一只,在那日的骚乱中,被人硬生生的将手甩在车顶,碎了……若不是镯子替她挡了一下,她恐怕会伤的很重;而他也来不及将她救下。
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竟然又遇到她。
陶骧见父亲他们先进了雅间,脚步便慢了慢,目光在周围一扫——跟着来的便衣卫士已经都卡住了位置。
他在走廊上走了几步,东西隔壁雅间也已经被他们包了下来,他看看里面,对身边的人说:“留意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自父亲来了北平,一应警卫事务都是他亲自过问的。
陶驷笑他紧张过度,他却觉得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再紧张点也不为过。
他说着走进临街一面的雅间,听到后面有声音,一回头,对门雅间恰在此时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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