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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韵正被气憋得闷,想撒在沈令茹身上,不想话一说完,果然绊到什么,脚一崴,腿不受力,便直接坐在了地上,又觉得屁股钻心地疼,似乎坐到了尖利的石头上。
沈令茹想笑,硬生生憋住了,要上前搀她起来,姜韵使不上劲儿,只好握了沈令茹伸来的手。
一面起身,一面骂骂咧咧,低头去寻绊了她的物什,竟在灿灿阳光之下,发现土里突出的一截莹莹发光的粉彩玉器。
“咦?”
姜韵蹲下身,轻轻把玉器扒了出来,转身又发现一个酒壶的把手,刚才应该就是这个小小的弧状把手戳了她的屁股。
“父亲,父亲您快来呀!”
姜韵抓赃似的兴奋,手里拿着挖出的玉器向姜彻挥舞。
姜彻皱眉,待嫁的女孩儿了,还是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对比站在一旁安静的承钰,大女儿简直像个乡野丫头。
承钰见姜韵发现了玉器,本来还忐忑她会试图隐瞒,没想到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大部分嫁妆被埋在这里,还发现宝藏似的要向姜彻邀功。
“怎么了?”
姜彻问道。
“父亲,我发现这儿埋了玉器,您说,会不会是前朝的宝物啊?”
姜韵把东西交到姜彻手中。
“是庄里人埋在这里的家私也说不定。”
沈令茹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姜韵白她一眼,“哪个庄里人能有这种家私?”
承钰站在边上也看了看姜彻手中的东西,说道:“父亲,您不觉得这和从前放在母亲屋里的那个粉彩小兽很像吗?承钰最喜欢那些粉彩小兽了,承钰还偷偷在一个小兽的背上刻了个‘钰’字,不过后来就找不见了……”
说着承钰从姜彻手中拿过麒麟状的小兽,翻来翻去,果然在背上找到幼时刻的字,当时没什么力气,字又刻得歪歪扭扭,但仔细仍旧辨认得出。
姜彻一看,果然有个“钰”
字,心里一下翻江倒海:亡妻的遗物,为何会出现在庄子上的荒地上?
一面叫来管事,一面又让人寻力气大的庄稼人来,他要看看这块地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
朱管事因今日主家要来,一直在庄上待命,因为承钰早命姚大钱在一旁候着,等到朱管事慌里慌张跑来时,地已经挖到一半,看着几个汉字哼哧哼哧的劲儿,一时半会儿已是停不下来,他一时不得要领。
因为姜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内宅的事外边还不知道,朱管事也是每月末见一回罗姨娘回话,现在四下一望,没见着罗姨娘,他有些不得主意。
罗姨娘当初就吩咐过,对外说这块地种不了东西,把大小姐的嫁妆埋在这儿,等大小姐出嫁那日再另外抬至新郎家,只要不叫老爷发现。
可是现在老爷似乎发现了,并且还要把它们全都挖出来。
这到底是无意的,还是罗姨娘故意现在就要的?
“你是管事吧?你们庄上人藏了东西在这儿,你竟然不知道?”
姜韵开口问道。
朱管事见过姜韵几回,当下认出是大小姐,说不知道也不是,说知道也不是,左右为难之际,地上的几个汉子陆陆续续地挖出了大半玉器珠宝。
承钰走到一个红漆木箱子边上,弯下腰细细一瞧,果然在箱笼的角落发现一个烫金的“孙”
字,这就是当年母亲从国公府带来的箱子。
“父亲,您瞧,这不就是母亲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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