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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佳儿笑道:“年兄弟,你这帽子,倒像是养蜂人戴的,难不成那里有蜜蜂马蜂不成?”
年青云却没有笑,认真的说:“时姑娘,去了你就知道了,那个地方的毒虫,可比蜜蜂马蜂厉害多了。”
他指指时佳儿手里的手套,“这手套是一定要戴的,浑身上下,可是一点肌肤都露不得。”
时佳儿吐吐舌头,戴上手套,二人离开村寨往北走去,经过爬山过桥,特别是那个铁索桥,让时佳儿觉得又新鲜又刺激,兴奋的尖叫连连。
把年青云也感染了,二人哈哈大笑着一前一后,从铁索上滑落到北岸,出门时的紧张沉重之感都没有了。
饶是如此,站在密林入口,时佳儿还是感到了阴气森森。
里面的树林遮天蔽日,只有很少的地方能透过一点点的光晕,树木与树木之间跟连根,藤接藤,仿佛没有空隙让人通过。
地上的茅草有一人多深,时佳儿这次不用年青云催促,主动拿过帽子来戴好扣紧。
她知道,像这样的地方,里面最可怕的不是猛兽,而是那些不起眼的飞虫。
年青云笑了笑,明白这位女大夫还是知道轻重利害的,没再多言多语。
拿出砍刀,对时佳儿说:“你跟着我,踩着我的脚印走,不要乱摸乱碰,更不能随便坐下。”
时佳儿点点头,跟在年青云的后面,看年青云拿砍刀砍出一条路来,随走着,随手在身旁的树上做上特殊的记号,不仔细看,还以为这些是树本身长出来的结节。
时佳儿只觉脚底软绵绵的,低头看时,地上哪里能看到泥土的踪影?灰绿色的,掺杂着腐烂的树叶与茅草的鸟粪铺了厚厚一层,染的靴子也不再能看到黑色的底面。
好在这里头顶上到处都是鸟,没有毒虫。
没想到他们戴的这帽子还能防止鸟粪落在脸上。
好在越往前走,树木越是稀疏了,时佳儿已经看到好几处长着草药的小坡,高兴的指挥着年青云跑过去,虽然这里不知名的虫子不少,仗着有帽子护脸,他们二人也不管,年青云听着时佳儿的指点,把那些草药从草丛里分离,用镢头挖出,装在口袋里。
时佳儿笑着对年青云说:“你们头领守着这宝地,巴巴的跑到广州去买药!
这里的草药你们自己根本用不完。
我师父是在京城开医馆的,我准备在广州也开一家医馆,到时候就用你们这里的药了!”
她看年青云抬头瞪着自己,以为他误会了自己的话,嗤之以鼻的说,“你放心!
我会按市价买你们的!
不会沾你们便宜!”
年青云笑道:“时姑娘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发愁,我们守着这宝地,却没有办法把它变成钱财,这里没有人会认这些草药!”
时佳儿笑道:“原来是这个……这有何难?不会难道不能学吗?特别是你,既然连毒药都能认得,何愁学不会认这些寻常的草药?”
年青云笑着说:“姑娘说的是,我们主公正在筹备建学校,可白先生又病了,等他病好了,学校就能开起来,这次头领买回来好多书本子,只是这白老爷子开的书单,那么多的之乎则也,学了有什么用?倒不如学些医理武功的有用处。”
时佳儿呵呵笑着说:“医理武功是活着的技能,包括你建的那个到村寨里去的地道,都是。
可那些之乎则也,却是做人的道理,都要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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