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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余晖脉脉,莫名使气氛悲凉,居云岫自嘲一笑,道:“惭愧,我的确不曾感受到自己在相爷心里的分量。”
这不是居云岫想要探讨的话题,她收回目光,举步往外,身后传来赵霁的声音:“他走的那三年——”
赵霁欲言又止,一些压抑多时的话梗在喉间,最终还是并着愤懑、酸楚、自嘲吞咽回了腹里。
“罢了。”
※
七夕当日,天没亮,战长林便醒了。
今日醒来的头一件大事不是教恪儿练武,而是在镜台前整饬自己的“妆容”
。
战长林上次从长安来时除僧人的行头以外,还特意带了一套胡服,耳饰也没落下,仍是那一对褐红色的玛瑙耳珰。
恪儿因在院里寻不到人,便特意走到他房里来,进门一看,目定口呆。
昔日一袭僧袍的男人穿着翻领窄袖的胡服,挺拔劲瘦的身形一览无遗,尤其那一双修长有力的腿,笔直得叫人挪不开目光。
恪儿迈开自己的小短腿,走上前一比,自己竟然才到这长腿的大腿中段。
战长林顺手把他捞起来,抱到镜台前坐下,父子二人在镜子里大眼瞪小眼。
战长林捋了下头发,问:“如何?”
恪儿诚恳回答:“有点长了。”
战长林的头发的确长得快,额头前的垂下来,都有些遮眼了。
可以又还没长到可以扎起来的程度。
战长林胡乱捋了几把,瞄向恪儿扎得乖乖的、圆圆的两个发髻,伸手摸上去。
发质跟他的一样,又黑又顺,摸着叫人爱不释手。
难怪居云岫爱摸他的头。
“日后不要随便剃发,明白吗?”
恪儿不明白:“我为何要剃发?”
“……”
战长林张口结舌,想到自己剃发的缘由,瞳孔黯下来。
恪儿看到镜台上摆着一个精美的锦盒,伸手拿起来:“这是给阿娘的生辰礼吗?”
“不是,”
战长林暂时还不想让恪儿看,收回锦盒,他想把最大的惊喜留给居云岫,“是七夕礼。”
“七夕礼?”
恪儿这次是真的不懂,“什么叫七夕礼?”
“以前有一个叫织女的仙女下凡,爱上一个叫牛郎的凡人,违背天规嫁给他,跟他做了夫妻。
后来他们的婚事被天帝知晓,织女被捉回天庭,离开了牛郎。”
恪儿被战长林所讲的故事吸引:“后来呢?”
战长林道:“后来,天帝允许他们一年见一次面,到见面那天时,牛郎便背着他们的孩子到天庭上寻找织女。
可是织女在天的那一边,牛郎在天的这一边,两人中间隔着又宽又长的银河,只能相望,而不能相会。”
恪儿揪心:“那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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