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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嘴角便红肿不堪,隐隐溢出血丝。
苏宸向来不会怜悯一个丫鬟,况且灵月这丫鬟多事、嘴里不饶人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便由着叶宋去了。
南枢在一旁煞白着一张脸,几欲落泪,但就是不敢开口求苏宸饶过灵月。
奴才没有教养,都是主子之过。
叶宋见了南枢的眼泪,走到她面前,亲自抬起冰凉的手指帮南枢擦眼泪,每擦一下,南枢便微不可查地颤抖一番,委实是娇弱可怜。
叶宋不悲不喜,道:“妹妹不哭,我知道灵月这丫头是妹妹的心头肉,姐姐今天调教她是为了让她更懂事,免得将来恃宠而骄祸害了妹妹。
你不会怪姐姐的吧?我知道,上回我被关起来时,妹妹和灵月带来的馊饭馊菜让我吃,也是这丫头擅做主张,不是出自妹妹的本意,妹妹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会懂得那些。”
南枢强颜欢笑:“怎会怪姐姐,灵月太不懂事,是该打。
上次我来看姐姐,是吩咐灵月准备热饭热菜,也好让姐姐少受些苦,没想到她……”
南枢扭头拭泪,苏宸过来宽慰她,她便埋进苏宸怀里。
苏宸道:“好了,你有身子,别太难过。”
说着他便扶着南枢进了大门,留灵月还被管事的架着,被沛青打脸,他一边温柔地对待南枢,一边冷酷无情地下令,“对王妃大不敬,一会儿带她下去领刑。”
那些被赶出王府的丫鬟受了什么刑,她就要受什么刑,只不过碍于南枢的颜面,没有把她赶出王府罢了。
灵月一听,差点晕过去,泣道:“夫人救我……”
南枢的背影颤了颤,看着苏宸欲言又止,苏宸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根本没有要留情的意思,面不改色道:“来,前面路有不平,当心点。”
在叶宋的要求下,带灵月下去领刑改成了行刑的下人带着刑具上来,就在大门口对灵月行刑。
光天化日之下,巷子口偶尔有行人路过,见此情形十分稀奇,毕竟宁王还从来没当街惩罚过下人,于是不一会儿,巷子口便围满了人,皆不敢上前,只远远地成观望状。
灵月脸被沛青打肿,然后又被架在了地上,挣扎不能。
一下一下的板子是闷实的响,灵月痛苦哀嚎。
双手十指都痛得扭曲,紧紧地抠着地面的石板,连指甲都给磨破。
这板子的滋味,叶宋又不是没尝过,只不过这灵月运气稍差了点,这已经是第二次尝了。
彼时叶宋便睥睨着双眼,静静地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讥诮地勾起了嘴角。
灵月大骂:“叶宋,你不得好死!”
叶宋抬了抬脚,手里抱着丫鬟新送上的暖热的暖手炉,大毡上的狐狸毛洁白无暇,安静美好,衬得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她却嗜人间血腥。
那一脚,稳稳地踩在了灵月的手上,碾着她的手骨,让她痛不欲生,淡淡道:“好好看清楚,现在是谁不得好死。
不要以为你的主子是王府里的妾,你就能爬上天,只要我想踩死你,就不费力气。”
因隔得远,巷子口的围观群众自然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只听得见灵月凄惨的嚎叫,然灵月那声恨极的“叶宋”
可清晰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谁都知道,宁王妃是大将军的女儿,叫叶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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