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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急于寻找青门主,并未多加逗留,而那交欢中的二人亦盖着锦被,只露出一截姑娘家的手臂,所以之后我便忘了这事。
直到青风少爷与丫鬟燕子的私情败露,我想当然地认为我看见的便是他二人。
可就在刚刚,铃儿的银镯勾起了我的记忆,那时露出锦被的一截藕臂上隐约也有这样一个镯子,上面挂着小巧的坠儿,但与铃儿那会叮叮当当响的镯坠儿不同,那个镯子没有声响,如果有,我不会听不见。
于是我想问铃儿,燕子是否也有这样的镯子,可没等我问到那里,小丫头已经都告诉了我。
确实有丫鬟有这样的镯子,但不是燕子,而是小桃。”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都集中在了小桃身上,而小姑娘早已面色惨白,瘫坐在地。
“春光旖旎中,我听见小桃唤那人公子,这青门里公子可是数得出来的……”
春谨然环顾四周。
房书路不自觉后退一步。
裴宵衣挑眉一脸不屑地任他看。
青风气急败坏:“我再无耻也不至于挨着个的祸害!”
“看来,”
江玉龙迎上春谨然的目光,无奈摊手,“只能是我了。”
春谨然点点头,故作愧疚:“还真是抱歉。”
江玉龙仍是笑,笑得宽厚,体贴,大度,温和:“我承认你说的下毒办法确实行得通。
但你没有办法证明,这是唯一能够给青宇下毒的办法。
当然我是想不出第二种的,可能你也想不出,但不代表凶手想不出。
而且你也说了,你只看到一截胳膊,连胳膊的主人是否为小桃姑娘都是凭借那隐约的记忆推断,更别说那男人的身份了。
所以从始至终,你都是在先入为主认定真凶是我的基础上,作出的联想和推断,这是否有些本末倒置?如果将你认为的真凶换做别人,是否又会推断出另外一个经过?说到底,人嘴两张皮,没有证据,想怎么编都行。”
春谨然沉默不语,看着他,久久的。
江玉龙也坦然地让他看,纹丝不动。
两个人就像是一把矛和一张盾,僵持着,看谁先把谁攻破,谁先将谁挡折。
“祸兮,福所倚。
若水这话说得真好。”
终于,春谨然开口,浅浅的笑靥里,是自信和笃定,“我确实早就怀疑你,但就像你说的,我没有证据。
碧溪草的毒,起始太早,无从查起,雷公藤的毒,事发突然,谁都可疑。
如果你不是自以为聪明布下今天这个局,我本奈何不得你。
但是现在,我有证据。”
江玉龙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又很快镇定下来:“证据在哪里?”
“就在你的手里。”
春谨然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我一直奇怪,为何你要踹开房门。
虽然听闻有黑影,心情焦急可以理解,但面对一个只是紧闭并未上锁的房门,是否一定有踹开的必要。
直到我识破你的下毒手法,我才明白,很有必要。
因为你的指尖上抹着毒,你不能冒着门上留下剧毒粉末的风险,只能用脚开门。
而从出事到现在,你并没有机会清洗掉它们,所以毒,仍在你的指尖。”
“原来如此,还真是合情合理。”
江玉龙点点头,仿佛很是认可,却同时伸出两只手,“既然春少侠这样讲,那我愿意接受检查。”
“不不不,它们已在你涂抹青宇少爷的口舌时融化了,看是看不到的,”
春谨然说着,莞尔一笑,“不如,江少爷舔舔看?”
房书路皱眉,一脸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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