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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爬到宫墙外侧的雉堞边。
探头一望,果然正是凉亭外。
凉亭一角那只放苏绣图的茶几依然犹在,值戍的禁卒虽众,却大意外未发觉。
宋慈一抹儿看在眼里,肚中明白,便回头往下爬,只权作是胸怀间揣着苏绣图。
循原路往回去时他须仔细考察齐恒山最可能藏匿图的地方。
宋慈爬到水门外拱形架时,见水门一半出露水面,门内铁栅拦定。
心中好奇,便探头向门里一望,不觉倒抽了口冷气—条洁白的臂膊正紧紧攥住一根铁栅。
宋慈定睛细看,那臂膊洁白细瘦,手腕处还戴着一只白玉手镯子。
原来这水门内辟出一室,权作水军。
宋慈轻声问:“这里是谁被关押?”
另一条手臂也伸了过来,暗黑里隐约见着一张妇人的脸,水淹没齐胸。
那妇人虽泪痕满面,却不失端庄。
宋慈再看,原来是王嬷嬷。
“王嬷嬷休声张,我是诸葛大夫。”
宋慈轻声嘱咐,生怕她大声喧嚷,惊动禁卒。
“诸葛大夫如何昼夜闯来这里?”
王嬷嬷收了泪,也轻声问道。
“我正在为三公主的嘱咐奔命效力。
嬷嬷怎么被人陷害,打入这水牢?”
“说来也奇怪,只是吃了你的两包药丸是不中用了,我被抬出内宫,欲运去化人厂。
宫娥们见我尚有热气,便偷偷将我藏过,谁知又被太监发现,便强抬来坠入这水牢里。”
宋慈道:“必是有人在药里投了毒,暗里置你于死地。
那歹人目下正在计谋加害三公主哩。
嬷嬷可知道那为头陷害你与三公主的歹人是谁。”
王嬷嬷惶惑地摇了摇头,说道:“内宫里人心阻隔如重叠之山,谁也不知谁的底细。
应公公、易总管也只管浮面上的事。
我也委实不知究竟是谁想加害三公主,更没想到他们会视我为眼中之钉、肉里之刺。
想来这深宫里呆真只有我一人是三公主的臂膀了,竟又遭此灾厄,脱身不得。”
说着禁不住汨如雨下。
宋慈又道:“王嬷嬷昨日我进宫来时,只觉得应太监、易总管都深怀嫉忌,故意漏话于我,叫我明哲保身,勿得妄动。
今日只打问一声,只不知是哪一个人将我来中州镇之事告知三公主的。”
“是葫芦先生。
葫芦先生早先曾是京师皇宫的师傅,专一教授皇子公主们读经诵典,深得皇子公主们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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