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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苏世誉伸出手,掌心摊开向上,露出一截素白手腕,他嗓音低哑,声音沉沉地道:“过来啊——”
苏世誉收回目光,走向桌案另一旁将帘幕放下了,寒风飞雪被掩去,屋里总算有了点稀薄暖意。
他顿了顿,又拿开了楚明允面前的酒,指腹触及壶身上一片冰寒,才发觉酒居然是凉的,苏世誉微皱了眉,终是无奈叹了口气:“冬日凛寒,冷酒伤身。”
楚明允瞧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慢慢地收拢,像是握住了什么虚无的东西。
他放下手笑了,尾音微微上勾,“你现在同我算什么关系,还要来教训我?”
“谈不上教训,即便你不爱听,但还是……”
“我在闹别扭。”
楚明允打断他,“真看不出还是假看不出,苏世誉你是傻的吗?”
“……”
苏世誉一时答不上话。
楚明允把玩着空了的酒盏,低下眼不再看他,“你甩了那边过来,就只为了说这个?”
苏世誉叹道:“是。”
“这算什么,对同僚的关怀?”
楚明允冷笑了声,话音一顿,忽又低声道:“你没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
苏世誉困惑,“解释什么?”
楚明允扬手将酒杯摔了出去,砸在地上一声爆响,刺在人耳中。
他慢慢地抬起眼,定定地盯着苏世誉,“为什么?”
他猛地站起,却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苏世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楚明允反手死死攥着苏世誉的手腕,一字一顿地继续:“为什么不杀了我?”
苏世誉陡然怔住,看着楚明允固执地瞧着自己,眉目都紧蹙着,“为什么不杀了我?”
一腔酸涩淤在心口,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做不出毫不在意的冷淡样子,没了面对元闵时的尽在掌控,没了冷静从容,只能丢盔卸甲地站在他面前,无比压抑却偏要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心里既然没有我,那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替我瞒下来?”
“为什么?”
楚明允直视着苏世誉,眸色深深,似是想看进他眼底心底,瞧个清清楚楚,“你身手不差,若不愿意谁能强迫得了,我抱你吻你的时候机会数不胜数,你为什么不杀我,你若心里没有我为何不直接将我这个乱臣贼子杀了干净?”
他步步紧逼上去,不待苏世誉开口忽又冷笑了声,语气阴狠入骨,“还是说只要容色尚可投怀送抱的你皆是来者不拒?我是谁根本就无所谓?”
“……你冷静点。”
苏世誉放缓了声音。
“我这容色你可看得上?”
楚明允抓住苏世誉的手,握着便沿自己的衣襟探下,“我再投怀送抱你还要不要?”
苏世誉连忙收手,却被楚明允攥得死紧。
他衣袍被扯得松垮,衣襟敞开落在苏世誉眼底一片白皙胸膛,掌下贴着的肌肤发烫,心脏在其下跳动得暴躁。
楚明允再上前一步,与他额头相贴,一字字道:“你要不要?”
苏世誉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楚大人……”
“苏世誉!”
楚明允恨声打断他,松开对他手的钳制而掐上了他的下巴,“你难道当真是无血无泪,无心寡……”
苏世誉扬手打开他的手转而又遮住他的眼,另只手攥紧了他的衣领旋身将他压在身后墙上吻了上去。
楚明允骤然僵住,一动也不能动,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外面的风声落雪声,一切知觉都离他而去,只剩下唇上逐渐加深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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