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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春芳送了洗漱水来。
处过几天了,她也知道三娘子脾气怪,不用她送水到屋里,放门口喊了一声,自己便舀了把扫帚去扫院子。
温兰端了水进屋,把门闭闩了洗漱完,便坐到桌前,对着那面缺了一角水银沁镜,把昨夜做好那块猪皮往脸上粘,粘完了,又仔细对镜调了下位置,觉得还行,不仔细看,应该瞧不出什么端倪了。
略微吁了口气,算是找到个一劳永逸法子了。
到了中午饭点,李珂没回后衙。
温兰便朝孙氏迂回地打听了下。
孙氏其实也不大清楚,只道:“还不是那个案子!
听说巡检司那边有了动静,你伯父想必是去忙了,多问几句,他便不理,我索性不问了,”
又叹了口气,道,“这州县官是难当,也就吓唬平头百姓管用,不过是触手就碎一面琉璃屏,只怪你伯父没用,混了这么多年……”
埋怨到一半,忽然想起这种话不好侄女面前说,便改口道,“吃饭,咱们自管吃饱就是。
反正他们男人外面事,咱们也帮不上手……”
今天坐位置,她特意和敬中换了个方向,把好左边脸对着他,所以小胖子便也没再盯着她脸看。
没了这个小堂弟洞洞目光扫射,温兰顿感压力倍轻。
又听孙氏这么说,想必谢原并未舀自己话当耳旁风,已是有所行动了。
哦了一声,便低头不语。
~~
两天过去,因李珂早出晚归,温兰与他一直没碰到面,也不知案情到底如何了,心中倒是有些牵挂。
她堂弟敬中,原是有个西席。
只那先生前些时日家中有事告假了,敬中乐得不用读书,好生逍遥了几天,大约是被他爹给教训过,今天睡完午觉去了书房。
温兰无事,便也跟着去了,随手舀了本书,耳边听着小胖子摇头摆脑地念。
“堂姐,河东虹桥口那家炒货店糖豆好吃,吃完了嘴巴红红鸀鸀。
南门老孙家狮子糖和酸梅也好吃,你吃过没?我带你去买,买来你尝尝。”
敬中没读几句,便跟温兰念起了吃食。
竖体又无断句古籍,温兰看着实吃力,闻言放下了书,见敬中笑嘻嘻望着自己一脸馋相。
小胖子心思,温兰自然一听就明白。
可惜自己一穷二白,看孙氏也没准备发她零用钱样子,所以只好装作不懂,道:“好啊,等过些天你把书读通了,你爹不会骂你了,咱们再去。””
敬中扫兴,却不死心,继续游说:“只要几个铜板就够,可好吃了……”
正这时,孙氏推门而入,看着一脸欢喜。
敬中见母上大人来了,急忙闭嘴。
孙氏这么高兴,这却有点不同寻常了。
温兰自到了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
“三娘,好事,好事啊!”
孙氏一进屋,立刻便道,“我一早起身,听见院子里杨树头上喜鹊叫,心中便想会有好事。
果然是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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