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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
墨斛嗤笑道,“不过是几个侍卫而已,我堂堂魔尊,制服他们不在话下,他们呐,就是上赶着给你儿子送糖果罢了。
呃,这话别跟那小子说,他还在惦记剩下的妖灵呢,可不能让他再吃了去,罪过罪过。”
“我还是叫何昊过来一趟吧。”
朱烨想了想,说,“也不知道amanda那一套头骨和内脏他处理的怎么样了。”
“叫他干什么,你信不过我?”
墨斛不满地说。
朱烨掏出手机又装回去了,道:“不是,就是以防万一,毕竟他和amanda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比你有经验。
不过这件事要做的隐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动手之前再问他吧。”
“嗯。”
墨斛抬手理了理他衣领,顺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朱烨还在思考,没留神光天化日这动作有什么不对,很顺从地就靠到了他的肩头,等过了两秒才意识到这里是公共场所,而他们是两个男人。
应该推开他,最好再骂他两句滚蛋不要脸什么的,手抬起来却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背,朱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这样的一个清晨,在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以后,忽然发现墨斛成了唯一一个可以让他产生一点安全感的人,男人。
曾经站在他身后撑着他,保护他的父亲,此刻变成了需要他保护的对象,而他身后,则因为有了墨斛,万丈深渊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即使摔倒了,也有人给他垫着。
轻轻呼出一口长气,朱烨说服自己将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搂着他的胳膊慢慢收紧,整个人都贴上了他宽厚的胸膛。
墨斛先是愕然,继而欣喜若狂,胸腔里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慢慢融化,从头到脚都产生了一种被依赖和被需要的幸福感,尤其这感觉还来自于一个从来不依赖别人,也吝于向任何人示弱的对象,他一生的挚爱,他的灵魂伴侣。
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软软暖暖的,耳背被熟悉的呼吸渐渐熨热,墨斛满心柔软地抱着朱烨,知道他是累了,只是十几年来都这么端着,端习惯了,外人看不出而已。
大手摸了摸他修长的后颈,感受到他后脖颈冒出的短短的发茬,柔声问,“累吗?不然小睡一阵,我半小时后叫你?”
“不用,让我靠一会。”
朱烨难得露出一丝疲态,静静将下颌搭在他肩头,鼻端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气,还有魔族清冷潮湿的感觉,胃里被血婴尸降带来的不适感也渐渐平复。
“你将来会回去须怡界吗?”
他忽然问。
“呃?”
墨斛想都不想地说,“回去干嘛?”
“你不是魔尊吗?”
“没有法典规定魔族必须要呆在须怡界啊。”
墨斛说,继而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不负责任,想了想道,“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
朱烨没吭声,墨斛也知道那不可能,顿了一会,用下巴蹭了蹭他头顶,低声道:“我不回去,他们总能选出另一个魔尊的。”
听到他的回答,朱烨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转念却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等待回答的那一刻,他居然有一种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感觉,似乎非常恐惧墨斛下一秒说出“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回去”
之类的话来。
朱烨眯着眼睛看着远处被阳光笼罩的海岸线,强迫自己一点点揣摩自己刚才的心理,掰开揉碎了,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他无言以对,但无法回避的结论——他不想离开墨斛,也不想让墨斛离开他。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偏执,强势,多疑,只有墨斛这样一根筋爱着他,毫无底线包容他,忠心耿耿陪着他的人,才有可能和他在一起,换了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人,都不可能在今后几十年的岁月里忍受他这样一个极端自我,说一不二的男人。
曾经他一直认为,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找个合格的女人来当主母不是难事,但经历过朱砺这件事以后,他才意识到没有爱情不负责任的结合是多么可怕。
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是物质丰盈,面上好看就可以的,想长久地生活下去,必须要产生感情,而感情,又是一个无比贪婪的东西,容不得一点分享,容不得一点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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