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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力说陆氏手上有一分好钱,念郎所得家资悉在其手,且手上有丰厚私房。
专一要诱赵信做局,哄这寡妇钱来。
恐赵信抹不开脸,又怕赵信看不上陆氏,便说:“司马相如琴挑文君,也是一段佳话哩。”
他却并不曾说,卓文君可没这般大一个儿子。
这便是文人无行了。
勾搭你了,你不上钩儿,便是不识抬举,上钩了,是自轻自贱,话总在他口里。
孙友又说:“她是做过主母的人,自会理家。
兄青春已大,也该成家立业哩。
至如风情上,难道还有那等善妒妇人不许纳妾蓄婢?”
赵信正在走投无路上,半推半就,也便应了。
又与孙友议,孙友牵线,事成,赵信得了陆氏,拿陆氏家私与孙友一百贯作谢媒钱。
两人定计,要赚了陆氏的家财。
孙友道:“他家那孩子,今年必不中的。
世上又有几个盛凯来?不中正好!
我为你做个引子,且往他家做个西席,说是指点文章。
你又得府君喜欢,他家必想求你美言一、二。
界时,你便如此这般……”
两人计定,赵信虽有不愿,也是无奈。
孙友更说:“寡妇再嫁,乃是好事,纵府君也说不出甚来,也是义举哩。”
当下议定,果然念郎并不曾中了秀才,陆氏等叹一回,也不甚在意,恰如孙友所说“世上又有几个盛凯”
?然念郎意颇不平,考试的总想着自家能考上,谁个考不上还要开心?那头孙友便对陆大舅如是这般一说,陆大舅原是指望着妹子外甥过活,平日在街上也听闻赵信之名,再听孙友撺掇,便来寻妹子商议。
陆氏再精明也是个妇人,且寡妇止有一子,与邻居又不和睦,所指望者唯念郎而已。
她也知赵信之名,又有孙友这个秀才做保,有娘家兄弟作陪,便携念郎,自家隔帘子见了一面,这赵信自然要作正人君子状。
赵信隔帘,只觉后面人身形窈窕,陆氏却将他看个清楚,见是个俊秀才子,头一眼倒还真是觉得顺眼。
当下拜了师傅,又付束脩。
赵信偏要出个幺蛾子,束脩照收了,又不住他家,只说:“我那里人来人往,有些儿乱,隔日我自往府上来,教完便回。”
陆氏想,她寡妇人家,实不好留个男人住宿,这先生倒是识趣儿,又见他秀美,也是合意。
当下摆了桌儿,往泰丰楼里订了酒席,叫陆大舅与念郎陪着赵、孙二人吃酒。
赵信便隔日一来,也时时与陆氏说些“令郎今日读得如何”
一类,真个软语相陪,又说陆氏,念郎不可死读书,又教念郎琴棋。
一来二往,赵信言语里行止间便带出几分儿来,且以琴声相挑。
陆氏年轻守寡,且不说寂寞难耐,单是孤儿寡母,娘家又指望不上,便令人心焦,家中总是缺个当家的人儿。
此时来一青年男子,生得又好,名头又响,又似有意,她也略有心动。
也与赵信做新衣衫、新鞋袜,又唤过赵信书僮儿来,与他果子吃,问他赵信家中事。
书僮儿便照实说:“实中并无旁人。”
端的是父母双亡,无人压在头上。
且为念郎计,念郎要出头,总需有人扶持,赵信有名的人儿,府君那里也说得上话,陆氏实有些意动。
更兼赵信时时弹个琴,又从外头与陆氏带些东西来,陆氏守寡,不便张扬,赵信与她买些精巧物件儿,又使笼子拎了鸟雀来与她解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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