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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推阻,即今便是个死。”
慌得婆子没理会处,连声应道:“是,是!
莫要折杀老身,大官人请起,老身有话讲。”
陈大郎方才起身,拱手道:“有何妙策,作速见教。”
薛婆道:“此事须从容图之,只要成就,莫论岁月。
若是限时限日,老身决难奉命。”
陈大郎道:“若果然成就,便迟几日何妨,只是计将安出?”
薛婆道:“明日不可太早,不可太迟,早饭后,相约在汪三朝奉典铺中相会。
大官人可多带银两,只说与老身做买卖,其间自有道理。
若是老身这两只脚跨进得蒋家门时,便是大官人的造化。
大官人便可急回下处,莫在他门首盘桓,被人识破,误了大事。
讨得三分机会,老身自来回复。”
陈大郎道:“谨依尊命。”
唱了个肥喏,欣然开门而去。
正是:未曾灭项兴刘,先见筑坛拜将。
当日无话,到次日,陈大郎穿了一身齐整衣服,取上三四百两银子放在个大皮匣内,唤小郎背着,跟随到大市街汪家典铺来。
瞧见对门楼窗紧闭,料是妇人不在,便与管典的拱了手,讨个木凳儿坐在门前,向东张望。
不多时,只见薛婆抱着一个蔑丝箱儿来了。
陈大郎唤住,问道:“箱内何物?”
薛婆道:“珠宝首饰,大官人可用么?”
大郎道:“我正要买。”
薛婆进了典铺,与管典的相见了,叫声聒噪,便把箱儿打开,内中有十来包珠子,又有几个小匣儿,都盛着新样簇花点翠的首饰,奇巧动人,光灿夺目。
陈大郎拣几吊极粗极白的珠子,和那些簪珥之类做一堆儿放着,道:“这些我都要了。”
婆子便把眼儿瞅着,说道:“大官人要用时尽用,只怕不肯出这样大价钱。”
陈大郎已自会意,开了皮匣,把这些银两白华华的摊做一台,高声的叫道:“有这些银子,难道买你的货不起。”
此时邻居闲汉已自走过七八个人,在铺前站着看了。
婆子道:“老身取笑,岂敢小觑大官人。
这银两须要仔细,请收过了,只要还得价钱公道便好。”
两下一边的讨价多,一边的还钱少,差得天高地远。
那讨价的一口不移。
这里陈大郎拿着东西又不放手,又不增添,故意走出屋檐,件件的翻覆认看,言真道假、弹斤估两的在日光中烜耀。
惹得一市人都来观看,不住声的有人喝采。
婆子乱嚷道:“买便买,不买便罢,只管担阁人则甚!”
陈大郎道:“怎么不买?”
两个又论了一番价。
正是:只因酬价争钱口,惊动如花似玉人。
王三巧儿听得对门喧嚷,不觉移步前楼,推窗偷看,只见珠光闪烁,宝色辉煌,甚是可爱。
又见婆子与客人争价不定,便分付丫环去唤那婆子借他东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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