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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起得好早!
有何贵干?”
陈大郎道:“特特而来,若迟时,怕不相遇。”
薛婆道:“可是作成老身出脱些珍珠首饰么?”
陈大郎道:“珠子也要买,还有大买卖作成你。”
薛婆道:“老身除了这一行货,其馀都不熟惯。”
陈大郎道:“这里可说得话么?”
薛婆便把大门关上,请他到小阁儿坐着,问道:“大官人有何分付?”
大郎见四下无人,便向衣袖里摸出银子,解开布包,摊在桌上,道:“这一百两白银,干娘收过了,方才敢说。”
婆子不知高低,那里肯受,大郎道:“莫非嫌少?”
慌忙又取出黄灿灿的两锭金子,也放在桌上,道:“这十两金子一并奉纳。
若干娘再不收时,便是故意推调了。
今日是我来寻你,非是你为求我。
只为这桩大买卖,不是老娘成不得,所以特地相求。
便说做不成时,这金银你只管受用,终不然我又来取讨,日后再没相会的时节了?我陈商不是恁般小样的人!”
看官,你说从来做牙婆的那个不贪钱钞?见了这般黄白之物,如何不动火?薛婆当时满脸堆下笑来,便道:“大官人休得错怪!
老身一生不曾要别人一厘一毫不明不白的钱财。
今日既承大官人分付,老身权且留下:若是不能效劳,依旧奉纳。”
说罢,将金锭放银包内一齐包起,叫声:“老身大胆了。”
拿向卧房中藏过忙踅出来,道:“大官人,老身且不敢称谢,你且说甚么买卖用着老身之处?”
大郎道:“急切要寻一件救命之宝,是处都无,只大市街上一家人家方有,特央干娘去借借。”
婆子笑将起来道:“又是作怪!
老身在这条巷住过二十多年,不曾闻大市街有甚救命之宝。
大官人你说,有宝的还是谁家?”
大郎道:“敝乡里汪三朝奉典铺对门高楼子内是何人之宅?”
婆子想了一回,道:“这是本地蒋兴哥家里,他男子出外做客一年多了,止有女眷在家。”
大郎道:“我这救命之宝,正要问他女眷借借。”
便把椅儿掇近了婆子身边,向他诉出心腹,如此如此。
婆子听罢,连忙摇首道:“此事大难!
蒋兴哥新娶这房娘子不上四年,夫妻两个如鱼似水,寸步不离。
如今没奈何出去了,这小娘子足不下楼,甚是贞节。
因兴哥做人有些古怪,容易嗔嫌,老身辈从不曾上他的阶头。
连这小娘子面长面短,老身还不认得,如何应承得此事?方才所赐,是老身福薄,受用不成了。”
陈大郎听说,慌忙双膝跪下。
婆子去扯他时,被他两手拿住衣袖,紧紧按定在椅上,动弹不得。
口里说:“我陈商这条性命都在干娘身上。
你是必思量个妙计,作成我入马,救我残生。
事成之日,再有白金百两相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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